尖锐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止,视线可及处几乎全是残骸,光脑的微光已经调至最暗,却依旧能照清周围的漫天扬尘。
柯林斯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不知名腐蚀液体的酸臭味,略显紧张地垂眸看着光脑,上面的文字信息已经编辑好,柯林斯靠着记忆里的剧情,在联系人那栏输入一串光脑id。
报警的效果不是很大,为了能好好地教训对虫母不敬的‘他’,虫族对负责这片区域的治安所做了手脚,他的电话就算通过去,星际警察也不会及时赶到。柯林斯联系的是一位刚好在这附近的少将。
江疏蓝即将进的剧组是军旅题材,剧组为了能呈现出更好的效果,特意邀请了邵重少将来担任指导,这位少将此刻已经抵达了剧组。剧情中,也是这位邵重少将对整容机构的这次虫族突袭进行了收尾,在扮猪吃老虎的主角不想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功劳几乎全落在了这位少将头上。
“希望这位少将能早点赶到。”柯林斯轻声祈祷着。
和本该过了近半个小时,才察觉到这边气息不对,匆忙赶过来的原剧情不一样,柯林斯已经把他们这边的情况私发给了邵重。
柯林斯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周围,抬手擦了擦他额角渗出的汗。主角正在去找其他人,和能够——
空气中骤然响起一道爆破炸响,柯林斯的脑海嗡鸣一阵。他在系统的指引下,找到一堆没拆封的纱布。快速颤了颤睫毛后,柯林斯拿起旁边闪着寒芒的手术刀。
[真的要这样做吗?]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复杂。
它很意外,它印象里的柯林斯是一个娇气,爱撒娇,会假哭,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哼哼唧唧的小魅魔。可现在出现在它眼前的人,却因为一些在小说里都没有什么笔墨的路人,犹犹豫豫却又极其果断地站了出来。
明明脑子不是很好,连完成任务的方法都是老老实实走剧情,现在却冒着风险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办法。
[嗯。]小魅魔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人死在他面前。
渗人的寒光映在柯林斯眸底,伴随着刀锋在空气中留下一小截弧光,柯林斯面色更白,刺目的鲜血从他手心里流淌,滴落在纱布,雪白的纱布上飞快地染上大片大片的红,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为了其他人不被波及,为了给晏行争取时间,他需要把所有虫族引到他这里来。
这对其他人来说很难,是件完全没办法完成的事情。
柯林斯垂眸看着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纱布。
那几乎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一幕,就像是电影院里正播放到高潮的影片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骤然安静了下来。碰撞声,脚步声,嗡鸣声,嘶吼声……全都停了,灰尘安静地在微弱地光线里悬浮,上一秒还好似要撕碎裂开的世界,下一秒就陷入了无可言说的诡异寂静。
柯林斯在系统的指引下,拿出止血喷雾在划口处喷了喷,鲜血很快止住,并迅速结疤。他又再喷了祛疤的药剂,疤痕一点点淡下去,除了偏粉一些,那块肌肤和周围的几乎没区别。
短暂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死寂后,更汹涌骇人的动静扑面而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都完全不夸张,柯林斯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些虫族都目标性极强地朝他涌来。
柯林斯将染血的纱布拿了起来。
但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难,不是吗?
毕竟这些虫族很在意虫母。
[……他们闻到你血液里的信息素了。]系统语气微妙。
柯林斯的血液含有微量信息素,纱布上的大量血液正在外放这股信息素,或许人类单纯靠鼻子还闻不太出来,但虫族可是一向以嗅觉灵敏著称的,他们能够捕捉到一丝似有似无的信息素。而即便只是某种可能,都能驱使着这些虫族马不停蹄地循着气息奔来。
小魅魔很紧张,掌心都在沁汗。
[……系统,你快夸夸我。]小魅魔声音微微发颤地如此跟系统说。
[宿主,您是最棒的,您是我带过的最优秀做勇敢的宿主。]
[系统,你快说我是可以的。]小魅魔稳着呼吸,调整着面部表情,酝酿着一会儿需要用到的情绪。
[宿主,我相信您,您肯定可以的。]
[呜呜,你回去要请我吃小蛋糕。]
根本没有钱的系统:[。]它真要买小蛋糕也是花的柯林斯的钱。
[好,我请你吃小蛋糕。]
咣当!!
面前的铁门直挺挺地摔砸了下来,大量的尘沙飞扑上扬,柯林斯的发丝向后翻飞,衣摆索索地向后掀起一点。黑影笼罩着他,眼前的所有光线都好似被出现的这十几道身影所隔绝。
小魅魔告诉自己只需要拖延时间后,抬眸看向风尘仆仆赶来的虫族,他此刻的表情很冷淡,完全看不出刚刚的忐忑,不正常的心跳暴露了他的真实思绪,但除了系统,没有人能听到发觉。
柯林斯注意到这些虫族第一时间看向了他手里的纱布,并且瞳孔很快缩聚了一下。只很快,他们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除了高级虫族,大部分虫族都崇尚暴力,头脑简单。但在涉及虫母后,即便是一直不喜欢动脑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