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青鸟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此话落在观者耳里,霎时讨论声高了一倍。
“这……”陈湖支支吾吾。
在场住的与陈家相近的人中,有个拍拍脑袋,恍然道:“对了,这两天都没听见陈海和他老婆哭,好像是不在家了。”
“这么一说…确实啊,夜里连盏灯都不点。”
苏筝低声唤了句“尚瑶”,接着朝陈府抬抬下巴。尚瑶会意,“我进去找。”
说罢,径直绕过陈府众人进了府内,有家丁要拦,她极为轻松地挪了步子,避开了家丁,在人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陈湖尚未有所回应,青鸟已经问了第二句话:“你和陈泊为何抱走你三弟的女儿?”
一言激起千层浪。
“不应该啊,话说陈老大和他二弟孩子都遍地跑了,还要从他弟弟家抱孩子?”
“我记得陈海家女儿不是说被水冲走了?”
“这还用说?明摆着是编出来糊弄人的。”
刚刚众人还有意压低声音,现在已经是毫不掩饰地互表震惊。
第68章 婴孩
苏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最后一问, 你和陈泊的生意是如何起家的?”青鸟抛出这话,也不求陈湖回答。
接连几个诛心之问砸下来,陈湖早已面如土色, 双腿抖得像筛糠,他一个都接不住, 抖的一下比一下厉害, 全靠家丁搀扶才没瘫软在地。“我…我…”他支支吾吾,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最终,陈湖皱着脸,苦哈哈地妥协:“能…能否进内室说话?”他环视四周,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才想关起门来说话?方才那些话早被几十个耳朵听了去, 不出半日就会传遍整个庄子。现在再关门也是无济于事, 苏筝同意了他这要求。
陈湖请她们到正堂上座,纠结半天才道出一切的来龙去脉。
陈湖和陈泊初次出去闯荡,志向不小, 直接跑去汶陵, 花了多年积蓄,外加不少借来的钱, 开了间小小的布庄。结果可想而知, 铺面地段差,经营经验不足, 外加租金贵、生意冷清, 他们非但没挣到钱,反而负了债。
陈湖兄弟每次看到那微薄的进账, 心里着急, 虚心请教了当地的一名赚了不少钱的商贩,那人告诉他们, 在汶陵做生意,若要求快钱,不如去求张氏。
张氏不像某些的门派世家那样自恃身份,与凡夫俗子保持距离,与之相反,张氏最重经商牟利,门下甚至专门设有经商理事。虽然被其他门派耻笑铜臭味重,但确实日进斗金。
简而言之,想在汶陵发财,必须搭上张氏这条大船。
陈湖得知了其中门道,反倒更加纠结。他的银子早就花出去大半,哪有余力孝敬张氏。
好在,陈湖从知情人那得了个不可外传的可靠消息:
张氏正在搜罗数名新生的婴孩。
那放出风声的人说得煞有介事:张家有位公子,想为将来的子女物色伴读书童,最好是从襁褓中就养在一处的。他们承诺待孩子长到七八岁,会挑选几个伶俐的留在公子小姐身边,其余的即便当不成伴读,也能拜入张氏门下修行,绝不会亏待。
只是这要求实在古怪——不要什么生辰八字相合的,也不讲究出身品貌,唯独一条:孩儿母家的宅子,必须是犯了“白虎抬头”的风水煞。
“白虎抬头?”苏筝指尖轻点下巴,“这要求倒是闻所未闻。”
“谁说不是!”陈湖说得口干舌燥,见二人神色稍霁,忙不迭灌了口茶,“若是要什么风水宝地出生的娃娃,反倒好办。咱们乡下起屋,哪个不是请人看过风水?什么玉带环腰天池聚财,专挑吉地住。可张家偏要这凶煞之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