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师撑着裴让之的手挣扎着起来,靖安帝已经走了进来,亲自扶住谢太师摇摇欲坠的身子。
“老师不必多礼。”这是靖安帝私下才会对谢太师的亲近称呼,他虽已年过半百,但对谢太师有着如师如父的感情。
谢太师还是撑着身子鞠躬:“老臣惶恐。”
太医见谢太师快要撑不下去,再次给了他一片人参含着,谢太师让裴让之和谢柔则都退下,他要单独和靖安帝说话。
谢柔则抹着泪走出来,就看到正堂上她的至亲们红着眼却在讨论皇帝亲临一事,难掩沾沾自喜,她悲哀地转过脸去,无声看着裴让之流眼泪。
裴让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管家出来请众人再次进屋,不多时,一声声哀嚎从屋内传了出来,直到院子里的下人们齐声痛哭。
那一晚,玉蘅等到半夜,才得知裴让之回府的消息,她已经卸了钗环,披着披风急匆匆跑出去,与裴让之在正院不期而遇,她看着裴让之疲惫的神色,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裴让之拍拍她的手背,高大的身影语声里都藏着疲态:“早些歇着,明日一早我带你去吊唁。”
玉蘅还想说什么,可裴让之明显不想多说话,他第一次丢下玉蘅进了院子。
陈错愣了愣,安慰玉蘅:“那位毕竟是爷最敬重的人,爷是真伤心了,太师一倒,谢府像是缺了主心骨,全找爷拿主意,爷累了,小姐别放在心上。”
玉蘅点点头,此时此刻耍任何小性子都显得太不懂事了。
那晚她睡得少,天好像很快就亮了,她怕耽误了时辰,急忙起来梳妆,她的衣裳都是鲜亮为主的,那件素净的衣裙是昨晚加急送来的,发髻上也只簪了一两支月白的玉簪和几朵青白的小花,十分清丽脱俗,芙蕖和芍药都看呆了。
她还没走出寄欢小筑,大宅那边就来人请了,让她和秦老夫人一同前去谢府,她愣了愣,这才知昨晚裴让之只是回来了一趟,又匆匆去了谢府。
他说今天带她一起去吊唁,原来又食言了。
玉蘅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今天这样的场合,一切都是权宜之计,她不该计较,不能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