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刘婶要了个车锁,三轮车也是问刘婶借的。
如果是自己的,她或许都不会带,就是很随意,加上现代到处都是监控,也是习惯不上锁了。
但是别人的,薄姿言的紧张感瞬间变浓。
刘婶显然很担心她,“记得你很久没工作了,真的没问题吗?”
原本刘婶听说摆摊以为是小吃摊,现在政策放开,生活变好,哪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炸土豆片,一天都有两三百的流水。
她侄媳妇就是干这个的。
结果没想到薄姿言想的居然是摆‘跌打损伤’,她得多久没接触病人了,总不能胡乱给人包扎,然后被人砸了摊子吧。
这还是理想情况,坏的是救治错了,被人讹上,自己的钱本身就不多,还要用来还赔偿款。
刘婶越想越心惊,竟然产生了干脆不把三轮车借给薄姿言的冲动。
薄姿言安抚般的拍拍刘婶的手,“别担心。”
她的话语温柔,安抚中语气里的自信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刘婶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索性把车锁钥匙给了她,任由她去了。
薄姿言看着手里额外塞来的鸡蛋,此刻的心情明显感受到触动,刘婶真的是把她当做女儿在照料。
她上辈子的妈妈,更多的是金钱的照料。
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薄姿言不知道第一次摆摊会是什么样,但她的水平,最坏的打算也就是桌面上的这些东西全部放在家里,当做孩子的医药箱。
和饭店隔着一个路口,薄姿言莫名想到了买饭之后,感受到的那个莫名的眼神。
那时她转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被焦灼视线盯着的感觉,也没有了,总不能是想喝的汽水被她买走了吧,可店家里面明明还有很多。
薄姿言站在路口,没有感受到和上次一样的感觉。
没法当做无事发生,但只有下一次感受到的时候,才能把人找出来。
第一天摆摊,薄姿言只带了一把椅子,当然要留给客人,她则找了个水泥台阶,上面铺着衣服,几个小时过去,她发现刘婶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她第一天能有病人就不错了。
有人在附近摔倒,膝盖上面有着磕绊的擦伤,但他路过时会说,‘还是往前走走吧,总感觉这个不靠谱’。
薄姿言已经尽量把自己打扮成靠谱的样子了,衣柜底下压着的老式军绿色短袖,还有腰间的褐色腰带。
原本偏长的头发,也被她剪到肩胛骨,一举一动带着干练。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改进了,以往她的病人都是人传人,只要体会过一次,总归没有说不好的。
难不成第一次摆摊需要免费打宣传,但一次五元,实在又算不上贵。
“你这后面的招牌是你家小孩写的吧?我看着错了好几个字。”
没有指名道姓,但薄姿言自动认领的应了声,“对的。”接着她找到了借口,“是因为这个所以觉得我不靠谱吗?”
女人摇头,“……我觉得也不是。”
这个标题薄姿言自己又写了一份摆在前面,后面这个被风吹着,只有她站在这个位置才能看见。
关键是薄姿言长相稚嫩,头发都没白几根……
“不然,你给我按按肩膀吧。”
女人肩膀确实有点难受,时不时酸酸胀胀的,她平日里没放在心上,但一问到身上有什么毛病,又觉得基本浑身难受,肩膀都成小问题了。
同行的人果然皱眉,“之前都没听说过你肩膀有问题?没事吧。”
女人解释,“小毛病了,我怀疑就是抱孩子抱得。”
“你孩子都多大了,该不会是你最近打麻将打的吧。”
女人闹红了脸,主要是打麻将打到上瘾,打到肩膀有点难受,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同行的人劝了一下,“如果觉得没这么难受,还是休息一下算了,别给你治严重了。”
现在庸医真不少,摆着摊子招摇撞骗的人更多。
女人安慰,“没关系,只是肩膀而已。”
意思是再严重能严重到哪去。
薄姿言正在收拾之后能用到的东西,闻言觉得有些想笑。
倒也不用把照顾她生意写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