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她现在家庭复杂,不愿意多解释的姿态了吧。
薄姿言心底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陆霁川在旁边更是昂首挺胸的补充,“没错!我妈妈离婚了!”
胡秀月有些愣住,因为有些孩子就算不把离婚当做家庭破碎的标志,这种特殊也会成为在同学中被排挤的借口,绝对不会这么自豪的说出口。
这说明薄大夫一定是把孩子教的很好。
面前小孩紧绷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胡秀月竖着拇指夸赞,“真是厉害。”
陆霁川觉得也是,“是妈妈,抛弃了我爸!”
两人说的显然不是一个东西,但胡秀月没有纠正的意思,她含笑开口,“小老板,帮我算算账吧,我在这待久了别耽误你们之后做生意。”
薄姿言今天只看这一伙客人,“就算你走了,我这个时间也打算收摊了。”
现在天色越来越暗,这个时候治安可不是这么好,她有自保能力,但也有敬畏之心。
能在天黑之前回家是最好的。
还有就是,现在人贩子也多,要给孩子做好表率啊。
两人静等着陆霁川点完钱,但他伸着手指怎么也算不明白的样子,可是胡秀月除了肩胛和脖子,还有给脚踝贴了个膏药,是十三块钱。
明晓燕是治了手腕,还有脑仁有些疼,这她手边工具太少,肯定不能给人治好,那就是八块。
都是很简单的算数,而陆霁川,已经九岁了……
刚刚还自信的很的孩子,一到算账,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背着身子悄咪咪的数,一直到十分钟过去都没个准音。
胡秀月看出端倪,“这你背后的横幅,也是这孩子写的吧。”
薄姿言无奈点头。
等天擦黑,陆霁川也算出来了,可他一转身,就不见人了。
薄姿言的理由是总不能让客人一直等着。
临走前,两人还留了联系方式,薄姿言对今天的成果已经很满意了,至少拉到了两个长线用户。
陆霁川这边丧气的撇撇嘴,然后心虚的低头,他知道大人心里,最看重小孩的成绩,他和能给妈妈争光的那家伙到底还是不同。
他一直做不到那样,他光看书就头晕,听课就犯困。
刚刚客人好像还提到了他写的那个横幅,横幅上面错了字还是他今天翻了字典才知道的。
当时,他的脸几乎是立刻羞燥的泛起红晕了。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错了几个,但他知道妈妈挂在这,肯定让很多人看见了。
陆霁川背着手踢着路上的石桩子,“妈妈,你很喜欢成绩好的吗?”
果然很喜欢吧,所以每次提起那家伙的时候都是失落,是遗憾没把那家伙带在身边吗?
薄姿言点头,并不否认,“喜欢。”
她从小就是高材生,成绩优异奖学金拿满,同时她也知道,学习也能明理,良好的三观也能养成。
在陆霁川撇了撇嘴但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时候,薄姿言率先道,“但我也喜欢成绩不好的。”
先不提霁川的率真,他的懂事,他的坦荡。
就光是他一言不合就跟着妈妈走这点,就已经足够让人心软了。
薄姿言找到了个劝人的好角度,“你知道吗?今天这个客人是靠什么吸引来的吗?”
陆霁川茫然,“什么?”
“就是靠你写的横幅啊。”
一看就知道胡秀月家也有个孩子,不太聪明的那种,这瞬间引起共鸣了,“所以是霁川的作品,给妈妈招揽来了第一笔生意啊。”
薄姿言摸了摸人的小脸,顺手再拍了拍。
她说的可不都是哄孩子的话,这可是百分百的事实,小孩子对真假话最敏锐了,闻言眼睛亮晶晶的,背着手的动作瞬间瞬间变成了雀跃。
那这样的话,陆霁川觉得他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夜幕下,收拾好回家的东西,电话号码放在薄姿言口袋,陆霁川坐在妈妈的三轮车边边上,和妈妈一起回家。
黄昏,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紧接着,一小团身影出现在薄姿言摆摊的位置,眼神黑漆漆的,直勾勾地看着妈妈和弟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