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博宇拿出手机,“我点外卖吧,我可不想让欣欣姐跟我一起吃……你懂得。”
薛楼并不懂得,但他还是劝阻:“外卖不健康。”
“那是你见识里的外卖不健康。”顾博宇得意地翻过手机,上面不是外卖页面,而是手机通讯录,“喏,一般人订不到,但我们家不一样,这些餐厅抢着送。”
“不用那么破费,我做点家常菜都是一样的。”
“你想哪去了,这绑定的都是我爸和我小叔的信用卡!”顾博宇道。
薛楼这才不吭声了。
点完外卖,薛楼收走了手机,顾博宇终于肯安静下来,咬着笔帽做作业。
薛楼脱了外套,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不知道在干嘛,随后又进了主卧。
主卧有一张很小的桌子,大约是充当床头柜用,薛楼把东西放下来,打开笔电,开始办公。
说来也怪,平时在顾宅,在学校,永远要磨磨蹭蹭花上二十分钟都不肯动笔的顾博宇,在这间老破小狭窄过道里的旧餐桌上居然安静下来了,数学练习册很快就完成了大半。
一大一小谁也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门,顾博宇跳起来:“是外卖吗?你家这门怎么开啊薛秘书?——哎哟,欣欣姐!”
欣欣穿着那身标志性的jk,不敢进门:“我们……今天就在这吗?”
薛楼请她进门,把最后的一把椅子搬出来给欣欣坐:“今天辛苦你看着小宇做作业,老规矩,完成一项可以休息,三局游戏。马上就开饭。”
“我突然觉得好亏啊,一个小时三百,就玩三局游戏。”顾博宇说,“欣欣姐,这道题你会吗?你帮我看看怎么写,我快点写完,剩下的时间咱们可以一直玩。”
“数学吗?我,我不确定。”欣欣拿过练习册,“我数学不好……”
“不会吧,三年级数学诶!”顾博宇叫道。
薛楼站在两人背后,看了眼那道三年级的奥数题,留下淡淡一句“不许用手机搜”,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外时不时传来小声交谈的声音,又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再次响了,这次没人抢着去开门。
薛楼走出来,门打开,一个穿得规整的男人抱着一个小保温箱,满头大汗:“是顾先生吗?天哪,我从来没送过这,绕了三圈……”
外卖员走了,薛楼抱着吃的转过身,两个小孩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一道题犯愁,草稿纸上从算式画到火柴人,什么都有。
“洗手吃饭。”薛楼把作业推到一边。
两人意犹未尽地长吁一口气,走进洗手间。
薛楼打开保温箱,里面竟然装着荤素搭配的四个菜,一看就绝非预制,还有三块分装的冰激凌球。
薛楼把折叠桌搬进主卧,自己坐在床边,让俩小孩坐椅子。
欣欣和顾博宇是真的脑力消耗了,大快朵颐,薛楼放下筷子,去厨房端了一个大碗回来。
“皮蛋黄瓜汤!”欣欣认出来了,“这个汤小时候我外公经常做。”
“这啥啊,听着就黑暗料理。”
这么说着,顾博宇还是跟着盛了一碗,两个人喝下后短暂地大眼瞪小眼,随后爆发出一声惊叹:“开玩笑吧,好靓的汤!”
薛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赞美:“我猜你大概率不会点汤。喜欢就多喝点。”
欣欣给薛楼也盛汤,问:“薛大哥,小宇的奥数题你能帮我们看看嘛?那些什么谁套了谁多少圈的问题,我一看就晕。”
“不要把它当成跑步套圈,换个思路。”薛楼夹起一个鱿鱼圈,用筷子戳断,“把它想象成一段直线……”
他简单讲了几句,两个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顾博宇说:“真是神了……你知道吗薛秘书,我爸在育英一年给我交几万块钱学费,这些私立学校的老师都没你讲的明白。”
“这些私立学校收费是挺贵的。”薛楼说,“不过归根结底是你不认真听,也不动脑思考。”
顾博宇嘁了一声,继续吃饭。
欣欣说:“薛大哥,当初我要是也遇到你这种老师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讲数学题,我一点也不想打瞌睡。”
“念书什么时候都不晚,”薛楼回道,“欣欣,你还小,回去继续上学吧,其实你不像自己说的那么笨,你只是不够自信。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只要你需要。”
“别啊,欣欣姐走了谁陪我打游戏,除了她再没有人能随叫随到!”顾博宇不乐意了,“薛秘书,你不觉得你这人很老妈子吗,谁的事都要管!”
薛楼张了张口,欣欣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突然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两声,屏幕亮了。
顾博宇看了一眼:“哎,有人给你发信息!这个‘宇宙最帅高中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