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资本家的儿子。
是该让他尝尝社会主义的春风一拳。
柳圆宁看向面前的筹码。
什么利息,她都当没听见。
“阿野,二十万都让我败,这不太好吧?”
女人装作受宠若惊,声音倒是挺大。
老荷官看着她把筹码全牢牢抱在怀里,那真是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大气不敢出,不敢看陈家这位少爷的表情。
陈及野不咸不淡道:“你败完我败。”
语气像是在说多大点事儿。
他摸着她的头发,柳圆宁发质在普通人中算是好的,但是在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面前,那真的算有些糙。
发尾微微有些分岔。
陈及野移开目光,心里琢磨着事,但也不忘感叹道:“宝宝,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绝配了。”
仿佛在说我败家爷们,你败家娘们。
爷们和娘们就是天生一对。
柳圆宁:“……”
行。
她还是败了,败在没他无耻。
绝配这词能别瞎形容吗。
人家是形容好的,不是阴阳怪气形容坏的。
鉴于他之前的种种恶劣行为,她只觉得他在恶心自己。
但一旁的楚潇潇听到后直接捂着脸就差啊啊啊起来,她就说及野哥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柳圆宁则在心里忿忿。
这局里都是他的熟人,他偏偏又那么高调,万一以后她有机会和严以训在一起了,她当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白月光啊,这里面的人会怎么说,又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她不敢细想。
他肯定打的这个主意。
“……”
柳圆宁指尖划过那些筹码,不想了,下一局她肯定不会输。
二十万的话,再加上他刚才的态度。她眸光流转,轻松了很多,或许自己可以大手大脚起来。
平日在网上营销久了,她甚至也开始恍惚,身边的人总是会夸她松弛,但事实上她这个人很紧绷。很多时候,她都会因为钱而束手束脚,进而极大影响她的发挥。
当初考雅思,柳圆宁就是一直在想报名费2000多,加上补习一次花费就10000多,导致考试时太过紧张,她想一次就考到8分,不然对不起补习的钱,特别急功近利,结果只考了一个6.5分。
大概是因为她上大学没有生活费,完全靠自己挣点自媒体钱,别人问父母要钱,而她不仅要挣自己的学费还要给妹妹挣学费。
所以,柳圆宁每次刷到那些富家千金少爷的视频,都会暗暗羡慕。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虚荣甚至拜金。
她看着别人晒的余额,再看自己的,每次都会想自己要是有钱人就好了,真想一出生就听到爷爷奶奶老钱的笑声。
但只要给足她金钱,然后再告诉她这些钱都不算什么,让她知道自己身后有一大座金山,那她保准比谁都松弛。
比如现在。
柳圆宁从前四把差不多也知道另外三位男士的打法是什么样的了。
易止水就是无所谓哥,估计是看在陈及野面子上,他是不逼人的,打的很松。
戴眼镜的是紧弱哥,牌气不好大概率都是小牌,但又想免费看下一张牌,每次都过,实在不行就弃牌。
而一开始的紧张哥,不对,应该是张狂哥。看牌一看到有对的,就开始狂,拿大注来压人。
新一局洗牌发牌。
陈及野不知何时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只要不说话,整个人像沉默的大山,心情嘛,也捉摸不透。
眼下,她可不信陈及野还真会找她补钱。
柳圆宁自小就知道越是在意钱的人,越是在输钱的时候会暴怒,当然说暴怒也太严重,反正就是那种挂脸。
阴沉沉的挂脸。
她许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精致的眉头微皱,用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而陈及野完全没有,他当时眼睛很黑亮。
一看就是不缺钱,也不在意钱的主。
陈及野见她表情一会儿轻松一会儿又莫名其妙自厌,现在又这样,他眸光一暗,以为她真害怕了。
啧。
这么不禁吓。
柳圆宁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在男人眼中成了病如西子的娇弱样。她只是在想,除了有时候脾气不好爱乱咬人以外,他真算是不错的优质金主。
两张牌,在她手上。
“让我看看。”
他说。
柳圆宁想了想,先给他看了。
她随后再一看。
史无级别的烂牌。
柳圆宁眼皮跳了跳,忍不住低声对他说:“这局不算,都怪你,把我牌看臭了。”
她至始至终都没觉得这人是她的男朋友。
感情基础是没有的,表白是误会的。
包括他现在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她抱在怀里,这也只能证明他就是这样的人,浪荡少爷还会缺玩的对象吗。
她有些倦倦在心里想,人一旦动心就会处于弱势,你会被动心的那个人伤心,所以很早她就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对那些浪子动心,筛选对象时也会把那些人自觉排开,不然吃苦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