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徐向岑一本正经道。
李千岭不太会同人开玩笑。长大后还好些,小时候完全是旁人说什么都信。
同学跟老师说拉肚子作业没写,她到第二天还忧心忡忡关心人家好些没有。
常常被骗还不自知。
好听是老实真诚,难听点是愚钝不转弯。
这点随了爷爷。爷爷年轻时参过军,退伍后本有一笔补贴,正巧当年南方的桐城发大水,爷爷便拒了那笔钱,说是应该让国家发给更有需要的人。
后来在青山镇开了小店后对街坊邻里更是应帮尽帮。好在不是个吃里扒外的,对家里人也尽心尽力。
奶奶经常气得指着他鼻子骂,最后只得摇摇头罢了。
当年她认上爷爷耿直善良嫁给他,便也得认他烂好心。
“啊……那还挺好笑的。”李千岭还是怀疑他在暗示自己。
天色渐晚,两人辞别刘院长回校。
回京大要路过明大,徐向岑打车送了李千岭一程。
两人坐在后排,靠得不算近。李千岭最近事情多,没几分钟就开始犯困打瞌睡。
头一点一点,睡了过去。
等司机一个急刹将她惊醒,睁开眼竟发现自己靠着徐向岑的肩膀。
“不好意思睡着了。”李千岭知道他有洁癖,特意看看他肩头有没有留下口水印子,见干干净净只是多了几个褶皱稍稍放心。
“没事。”徐向岑许是晕车,呼吸有点不稳,把窗子打开望着窗外。
她的头拿开,徐向岑肉眼可见肩膀放松下来,显然方才她的靠近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李千岭再次说了遍不好意思。抬头通过后视镜和司机对上,司机眼神复杂看了眼徐向岑,又朝她笑了笑,这个笑李千岭没看懂。
她顺着司机的目光看向身侧的徐向岑。
侧脸轮廓流畅立体,窗外射进的阳光映在他直挺的鼻梁上,一双浅瞳仿佛盛着光的翠珠。坐在旁边能隐约嗅到他惯用的幽香。
他坐得很安静,神色平静,没将方才的麻烦显露在脸上。
她头挺沉的,他一点都没抱怨。
真是个修养不错的好人!李千岭默默评价。
她想完,悄悄伸手抓了抓领口,总觉得心脏痒痒的。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幽香仿佛还残留在鼻腔。
让她想再仔细嗅嗅。
她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合她心意的味道。以前舍友买过几款香水,男香女香都有,李千岭闻了却只觉呛鼻。还不如沐浴露和香皂来得舒爽。
徐向岑这人,品味可真好。
长得也好,人品也好,连味道都叫她喜欢。
而且相处下来,他应该也是不讨厌她的吧。刚才她靠得那么近,他也没有厌烦不耐。
一路思索,下了车才恍过神和他道别。
小米正巧在校门口小吃街,听李千岭说了今天的事后,大呼有机会!说得李千岭都心动了。
“那小米,如果我真的追他,你会不会介意?”李千岭纠结再三还是道出了心中烦思。
小米拿着经典的两元冰淇淋舔得正开心,听到这话顿了顿动作,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结巴了一下,问:“那你还会每天陪我吃饭逛街吗?”
李千岭不作犹豫,“当然啊。”小米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喜欢和小米在一起。
小米听后眼睛弯弯的,“那就行,我不介意了。你记着哈,不管你谈不谈恋爱我必须得排第一位!”
……啊,原来小米是怕她谈了恋爱后冷落了她。李千岭顿时安心了。
想想也是,若小米谈了恋爱和她联系变少,想必她也会伤心一阵子。
李千岭高高兴兴回到宿舍,给徐向岑发去消息:
【所以我真的可以追你吗?】
【不是开玩笑的话。】
李千岭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那头却暧昧不清回:
【你的目的是什么?】
【随便谈谈还是想结婚?】
李千岭想这人果真是学理科的,说话好像比她还直接。不过这也省得李千岭再强行动脑筋分析。
至于这个问题,李千岭还没想那么远。朋友们恋爱也都没谈过结婚的话题啊。
大学里恋爱不都是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嘛。
李千岭想了半晌没回复,那头又主动发:
【我家里的传统,第一次恋爱就得结婚。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
什么怪传统!
李千岭措手不及,没想到徐向岑是对待感情如此认真的人。
难怪那么受欢迎都没有谈恋爱。可能追他的人一听他这样说就退缩了。
李千岭也有点纠结,婚姻对她来讲过于遥远,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没长大,不知道能否承担婚姻的责任。
她对婚姻形状的感知都来自爷爷奶奶。若是像爷爷奶奶那般能相濡以沫到老,或许也不错。
徐向岑那么好,和他在一起会很幸福吧。
不行的话,不是还能离婚嘛!现在也不是以前的年代了。
离婚后以徐向岑的条件应该不愁二婚。这样也不算违背传统吧?
李千岭乱七八糟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