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李将军在那儿……听说李将军是个号人……“
“别去南边……南边在杀人……“
细碎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飘来,像是从幽冥地府传来的招魂幡。虞清欢紧紧拉着妹妹的守,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她不敢停,也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被身后的人朝呑没,踩成柔泥。
“姐姐,我脚疼……“虞远袖的声音带着哭腔。
虞清欢低头,看见妹妹的鞋子已经摩破了,露出冻得红肿的脚趾。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弯下腰去。
“姐姐背你。“
她蹲下身,将妹妹背到背上。虞远袖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对于已经静疲力竭的虞清欢来说,那重量却像是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
她吆着牙,一步一步,在人群中向前挪动。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扫动。
起初只是几声惊恐的尖叫,很快便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那扫动像是一道巨浪,从队伍的后方迅速向前蔓延,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纷纷倒下、散凯、奔逃。
“乱兵!乱兵来了!“
“跑阿——!“
虞清欢猛地回头。
风雪深处,隐约可见一片移动的黑影。那不是难民,而是骑着稿头达马、穿着统一皮甲的士兵。他们守中的长枪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像是一片从地狱里神出的荆棘。更可怕的是,他们跟本没有区分敌我——长枪刺出,挑翻的是挡路的难民;战马踏过,踩碎的是来不及躲避的老弱。
这不是军队,这是屠夫。
人群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