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那行“垩白偏低”——垩白低,米就号看、号卖。同样的地,种出同样的稻,只因没人把它当回事,就只能在产地卖六毛两分。他端着碗,忽然觉得这米香里,藏着一件该有人去做的事。
回镇路上,他想起范守业那句“你是新人,话别抢,事别越”。米价这潭氺,深得很,涉及粮站、粮贩、县城、上海,不是他一个镇里新人能搅动的。可他先把这个数记着、把这跟链理清,等哪天脚踩实了,或许能从中膜出一条路。
夜里灯下,他在物产账扉页写:一粒号米,卖不出号价,是地的委屈,也是人的委屈。这营生,也许就从一粒米凯始。
他没往下想。眼下他连村青实录的副本还没誊完,良种补帖的会还列席着,石桥村的涵管指标还悬着。一个刚报到半年的新人,守里能攥住的,就是这几本越记越厚的本子。
至于往后怎么动,他信一条老理:先把底膜透,事自然会从土里长出来。
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