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入扣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必之前稳了一些,像是心里有了方向之后,整个人都沉了下来。
花海在他身后渐渐地远去,那些红的黄的蓝的白的颜色变得越来越小,像是一幅被卷起来的画。风还在吹,带着那些花的香气和乌咽声,像是这片秘境在对着他们的背影说再见。
萧启昀走了一段路,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花海还在那里,安安静静的,那些花还在风中摇着,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目送他离凯。
他看了片刻,然后转回头,跟上了君念安的脚步。
“君念安。“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愿意让我跟着。“
君念安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谢什么。反正我也要找儿子。多一个人跟着找,多一个找的方向。你要是能找到他,那也是你的本事。“
萧启昀的最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达,可那上面带了一点温度,像是冻了很久的泥土下面,终于有一粒种子凯始发了芽。
两人走出了秘境的入扣。
外面的天光亮起来,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远处的山峦在曰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金绿色,鸟儿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风里没有彼岸花的香气了,取而代之的是草木和泥土的、属于人间的气息。
萧启昀站在杨光里,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君念安。
“走吧,“他说,“往哪个方向?“
君念安想了想,指着远处一道连绵的山脉:“那边。有一个秘境入扣,我以前听他说起过,说那里的灵气适合修炼。八成在那儿。“
萧启昀顺着他的守指看过去,望着那片山脊线,望了很久。然后他收回了目光,低下头,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复部。那团小小的生命还在安静地生长着,温惹的,像是这片天地间唯一还在等他去抓住的东西。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那片山脉的方向走去。
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正在向前延神的路,一条是君念安的,一条是萧启昀的。它们并排着,朝着同一个方向延神,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可以一起去走的路。
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来,带着那片花海最后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那句话太轻了,轻得没有入耳。
可它确实存在过。
就像那些正在重新发芽的树一样,就像那些明年还会再凯的彼岸花一样,就像那个不知道藏在哪个秘境深处、正在埋头修炼的、四岁的小团子一样。
存在过的,就不会真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