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芦田家的庄园,而是极具现代化的楼房建筑。
这熟悉的场景。
失去意识前的事渐渐浮现在脑海,我没时间去思考美美为什么要那样做。
“发生了什么?”
虽然大概猜到了现在发生的事,但我还是想问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那样后我带你逃跑了。”甚尔轻描淡写。
我紧紧拽住他的衣角,每次失重感一来,我能依靠的只有甚尔。
“我不是说了我不走吗。”
甚尔理直气壮:“我想就这么做了。”
“……”
甚尔速度奇快,身体强壮魁梧,我被他抱着在高空上跳来跳去,就像是被钢铁做的笼子束缚着。
喉腔里的黏腻沉重感不断拖拽着我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带我甩掉了禅院家派出的躯俱留队。
挑选落脚地时犯了难。
住酒店是不可能的,我们进了一间不用查验身份的旅馆。
办理住房时,前台黏腻的目光看得我生理不适。
“女朋友啊,挺俊的嘛——”
甚尔没让他把话说完,甩下一叠纸钞就带着我去入住的房间。他让我走在前面,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四面八方不怀好意的目光。
房间很小,墙纸破了皮,陈年的黄色污渍遍布,床品散发出潮湿的味道。
我顿在门口,没有进去。
甚尔朝我看来:“这里环境是不好,之后去挪威吧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有雪的地方生活吗?”
“我不是嫌弃环境。”我说,“甚尔,你带着我是走不远的。而且你带着我出来不就是想让我活下去吗。”
我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积攒在喉腔里黏腻的血块被我吐了出来。
一路奔波带来的痛苦让我吐得上气不接下气,胃都要被我呕出。我吐完后擦了擦眼睛,几颗白色的药片就被甚尔递了过来。
这样下去,我会死在和甚尔一起逃亡的路上,而甚尔会亲眼目睹我的死亡。
事到如今,我只能尽量冷静地分析:“你走吧,我会在这里等禅院家找过来。”
甚尔盯着我,鹰隼般的目光让我别过头。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撩开我的刘海:“怎么弄的?”
我疑惑。
“你被下了诅咒,但应该不是要你性命的。”甚尔的手指摩擦过我的额头。
他的体温滚烫如火烧,我从他领口看见其内里的表肉有道可见白骨的伤势。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我呆呆说。
来的路上我就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却不想胸口会被打穿一个洞。
因为我不觉得有人能把甚尔打伤。
“没事。”甚尔利落脱下上衣,“五条家那个六眼小子难缠了点。”
黑色的上衣被他扔在地上,上面黏着从他胸口脱落的肉块血丝。
一定是事情发生得太快,来自东京咒术高专的三名咒术师来不及回去执行任务,所以就去协助禅院家来抓他们。
甚尔为了把我带出来,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
我不断深呼吸后走进厕所,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放在甚尔受伤的胸膛上为他按压止血。
房间内的空调冷气和甚尔的呼吸交错落过我的后颈,无形的目光如同巨石压迫着我。
“我没什么事。”甚尔活动了下筋骨,虬结的小腹筋肉微微起伏,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象征着他□□的极致强大。如果换作是我或者任何一个普通人,在接近心脏的位置被打穿了一个洞应该是活不下去的。
“笑一下。”
他说。
我笑了。
笑不起来。
甚尔拉着我的嘴角向上,他没把握好力道,我感到疼,眼眶瞬间湿热,眼泪掉了下来。
我又哭又笑,没发出任何声音,注视甚尔无动于衷的脸。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
我想到禅院家里男男女女说的话。
他们常说我长了副好相貌,要是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赏心悦目。
甚尔看我的目光多年如一日的冷淡,没有那些人变态般的痴迷。
可是。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甚尔。”
“嗯。”
“你喜欢我吗?”
就在我以为甚尔不会回应我时,他单手撑头,低声笑起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