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事实上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懂音乐。
直哉瞥了我一眼,笑起来:“你浪费了我十分钟。”
“对不起,雨下得太大了。”我说。
他冷嗤一声:“要我请你过来?”
我左右环顾:“只有一张凳子,我还是站着吧。”
他不耐起来,凉凉剜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好像是让我过去?
我慢吞吞挪动脚步站到他旁边,离得近了,谱架上的琴谱像小蝌蚪跳进我的眼里,令我眼花缭乱——我睁大眼,猝不及防被男性有力的手掌拽进青年精壮的怀抱,脑子嗡的一下短路。
我立刻回神,却完全无法挣脱,想说点什么却一片混乱,不知道眼下的境况我又能说什么。
“别动来动去。”直哉懒懒说,一条手臂横在我小腹前,后背压到他硕大饱满的胸肌,以及他充满了肌肉的大腿垫在我臀部下方,“给我认真点学。”
我很想反驳。
既要我认真学,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姿势。
触及到他遍布肌肉块的体肤,我只能吞下一切反驳的话语。
顺从他,就会无事发生。
而且直哉并不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
尽管那天塞桃肉时发生了堪称越界的意外,但我们谁也没提起那件事,兄妹关系依然能成为我的保护伞。我只需要把现在的境况当成普通的哥哥抱妹妹,就不会有什么了。
……
抛去过往龃龉平心而论,直哉算得上是一位不错的钢琴老师。
没有因为我蠢笨的记忆能力和僵硬的手指表露不耐烦。
我一次次地认错音符,一次次地按错琴键,他会操着京都腔念出音符的唱名让我跟着他多读几遍,还会在我犯错后按响正确的琴键提醒我。
一开始对于贴身学习钢琴的心惊胆战慢慢消失,我提起十足认真的劲道努力记着乐谱上黑漆漆的音符。
我在琴键上不断摸索,磕磕绊绊地弹出了一串常听见的旋律。
“哦,没看谱就知道怎么弹,还不错嘛。”直哉满意地笑了下,胸腔贴着我的后背共鸣震颤。
我又弹了一遍,这次变得更熟练了:“直哉哥哥教得很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捧他几句就能让他高兴而不打起报复我的主意,让我说千句万句吹捧的话也愿意。
“你试试这个。”直哉抬手放上琴键。
修长的手指下泄出的乐句优雅,悲伤。
“能弹得像模像样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不愿意是傻子。
我的确接近傻子,但我不是。
于是我投出超过百分百的认真开始复刻那条乐句。
大概弹了几百遍,窗外的雨都停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雨滴从屋檐打落。
木头的湿气和淡淡的泥土香飘在空气四周。
我终于完整弹出那条乐句,高兴得转头:“我弹出来了!”
动作被皮肤细腻柔软的触感截断。
男性的闷哼声泄出,我的嘴唇撞到像雪山般的男性喉结,失焦的视野中依稀能看见直哉修长脖颈的青紫色血管。
“对不起,直哉哥哥。”我飞速道歉,想起身。
恰在这时,直哉喉结滚了滚,慵懒的声音在我耳畔落下。
“喂,在勾引我吗?”
我愕然失语片刻,连自己的头发被直哉指尖勾缠都没注意。
“你说什么……”我猛地回过神,扭头就要站起身,不料腰腹仍被强横地锁住,让我动弹不得。直哉的手强行把我的脸掰向他,我只能仰视他堪称秾艳犀利的轮廓。
我们近在咫尺,他的眼睛微微垂下,瞳孔隐隐在扩张,呼吸加重,是我所熟悉在兴奋的直哉。
其中染着的浊色显现出不加掩饰的欲望,很难不让我想到别的什么。
“……这是意外……哥哥……”我深吸一口气,省去他的名字作为前缀,想再说点什么提醒直哉。
不等我继续说什么,直哉卡着我脸颊的手摸到了我的脖颈,与小时候掐我时不一样的是,他宽阔的手掌按在了我的后颈。我连他想做什么都没看懂,整个人惊叫一声就被他翻了个面,心脏高高提起,双腿架在他腰侧,后背撞到钢琴,手肘滚出刺耳的琴音。
全程像坐云霄飞车般,我只能抓住他的衣领作为着力点,恼怒而惊慌地咬牙欲语。
“直哉少爷?”外面传来家仆的叩门声。
我心脏骤停一瞬,立刻抿紧嘴唇,撑在琴凳上的手指哆嗦着,连急促的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生怕被外面的人看见我现在和直哉的姿势。
直哉眸色幽深地盯着我,像猫捉老鼠般从我的后颈摸进了我的头发,手指完全掌控了我颤抖的后脑勺,十分恶劣地欣赏我的窘态。
“滚远点。”
却是对外面的家仆说。
外面脚步声退下,我才敢开始用力呼吸,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变得稀薄微凉。
“你在怕什么啊。”直哉唇角翘出带着凉意的弧度,“早就跟甚尔睡过了吧,和我就觉得丢人了?”
我被他荒唐的话吓得惊住。
就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