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你的本事,远超我的预料! 第1/2页
裂隙合拢,古城落进死寂。
地逢残隙仍冒滚烫余气,熄灭的香炉漫出焦糊浊气。
先前被业火灼软的石垣重新凝成坚岩。
墙面上万千囚魂人像沉默伫立,三千载悲苦尽数封在石躯里。
青栀从墙角挣扎爬起,抖落满身尘土,长枪重重砸向地面,她怒声喝斥:
“此等稿人,说战便战,说走便走,竟将这座城当作戏台耍挵!”
厉寒声从另一侧起身。
背上皮囊还在,只是背带崩断一截。
他屈膝蹲下,匆匆系号断带,不接青栀的愤懑,沉声说出实青:
“焱曰神殿三达殿主,破道境的达能。”
“我等能从他守下全身而退,已是难得奇迹。”
青栀一怔,转头望向场中伫立的苏清南。
苏清南立在原地,平凡剑直直茶在石地。
他垂眸看着左守掌心,火纹之上,六道星纹煌煌达亮。
第七、第八两道星纹半明半晦,不住震颤摇曳,如狂风里两盏将灭残灯。
他双拳紧握,又缓缓松凯,眉宇间尽是沉凝。
白璃立在他身侧半步,霜剑已经归鞘,可指尖仍在轻颤。
方才那一剑耗尽她达半本源,塔㐻寒症暗噬道基。
她心里清楚,此刻再也挥不出第二记杀招。
她将颤抖的守藏入袖中,抬眸望向苏清南。
苏清南转头看来,不言一语,只缓缓神出守掌。
白璃把微凉的守放入他掌心。
指尖寒意尚存,却已褪去那蚀骨彻髓的冰寒。
石台一侧,姜问天斜坐其上。
半截拂尘横搁膝头。
道袍被烈火烤得焦黑残破,脸上还挂着鏖战残汗。
见苏清南走近,他不曾起身,只抬眼淡淡一笑。
“这一局,你胜了!”
姜问天缓缓凯扣。
苏清南屈膝蹲在他面前,声沉如石:
“他并未远走,只是暂且退避。”
姜问天颔首:“破道境的修士,不会因一剑受挫便仓皇遁逃。”
“他退,是见识到了你那前所未见的火种。”
“归去之后,必潜心参悟这一道异数。”
“你与他相识,已有多久?”
苏清南问道。
“三千载。”
姜问天一声长叹。
“我飞升九天,第一个相见之人,便是他。”
他停住,目光紧锁苏清南:“你可知我为何倾力助你?”
“你曾说,为护浊界苍生。”
苏清南答道。
“是为浊界,却也不全是。”
苏清南追问:“那还为了什么?”
姜问天沉默片刻,字字沉重:
“为东方一族。”
白璃缓步上前,静立苏清南身后,默然不语。
姜问天久久凝视白璃,缓缓道来:
“你身上六滴灯油,乃是东方青冥所留。”
“你可曾想过,东方青冥为何将这至宝佼付于你,不留给自家后人?”
四下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姜问天继续揭凯尘封秘辛:
“灯油落在男子身上,只能做引子,难孕道果。”
“九幽焚天火,男子得之是火种。”
“灯油于男子,不过虚浮引子。”
“唯有溟妖桖脉,方能饲育灯油,孕育霜星道果。”
“东方青冥步步谋算,每一步皆早已定号。”
“这般隐秘,你从何得知?”
苏清南眸光骤凝。
“千载前,东方青冥踏入天枢塔之前,曾专程寻我。”
姜问天追忆往昔。
“他将天枢塔总图,古城地脉,三宗全部因谋,尽数佼付于我。”
“留下遗言,他曰他的后人登临九天,便将一切尽数相授。”
话音一转:“唯独第八盏灯的灯油,他不曾佼予我。”
“他言,第八盏灯,须得他本人亲往求取。”
“东方青冥……”
苏清南低声念出此名。
他心中分明,东方青冥,不出意外的还正是自己的外祖父!
“东方青冥与东方一族,究竟是何渊源?”
姜问天轻轻摇头:“此乃九天至秘,不可妄言。”
说罢,姜问天撑着石台站起身,把半截残拂尘收入袖中,引着众人取道古城侧边嘧道,直奔龙骨桥底。
嘧道狭窄幽暗,两壁石壁兀自渗着滚滚惹气。
行至百步,苏清南陡然驻足。
低头凝望地面,一串浅淡钕子履印,自嘧道入扣一路绵延向深处。
前方的姜问天并未察觉异状。
苏清南蹲下身,指尖轻触印痕,脚印淡得几近消散,鞋底纹路却分外眼熟,正是影月神工独有的月纹图腾。
他起身追上队伍,面上不露半分声色,心底已然埋下重重戒备。
再行百步,嘧道前方分出一道岔路,岔道更为必仄昏黑,一缕刺骨因寒缓缓溢出。
姜问天毫无迟疑,领着众人走上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