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别碰我!我不挂水!”敕川嗓音沙哑,正在狂躁发疯,“我手机呢?我问你我手机呢!把我手机拿来,我要给明枝打电话……我他*倒要问问她长没长心!”
护士的惊呼和监护仪“滴滴”的报警声绞在一起,乱作一团。
脚步蓦地顿住。
明枝。
听到这个名字,视线不受控制地偏向那扇半敞的缝隙。
好巧不巧。
病床上,那双充血的眼睛也直直扫向门外。视线在半空中装了个正着。
“欸!别走!”
敕川看见夏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撑起身子。“你给我站住!”
话音没落。他整个人往床沿一窜,左手薅住右手背上的输液管,连着医用胶布,把新打的留置针硬生扯了下来。
“嘶啦——”血珠子瞬间飙出,甩在雪白的被套上。
“哎哟!祖宗你不要命了!”经纪人扑上去拦,惊呼都没跟上他的速度。
敕川踹开被子,赤着脚就要往床下冲。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床沿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斜刺里插了进来。
那只手卡住敕川的肩膀——“砰!”一米八几的大活人,被掼回了病床上。
“闹够了没。”
一道低平、漠然、没有任何起伏的男声,在病房里响起。
走廊上。
指尖狠狠掐进了塑料袋的提手。
视线越过手忙脚乱的医护、越过咬着牙的敕川,最后定格在病床另一头。
男人听见门外的动静,也转过头去。
目光相接。
同样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