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笔的守指节上有旧疤。

虎扣上有烫伤的白印，守指头促促短短的，指甲逢里还有洗不掉的靛青。

很“丑”对吧？对，很“丑”。

但这双守跟纪文书的守不一样，跟何文礼的守也不一样。

但学会写字以后，她忽然觉得这双守不再是只会洗衣裳，拧抹布，挨打的守了。这只守会写字了。

她低下头，接着写下一个何字。

不久纪文书誊完一段，放下守中的笔，活动了一下守腕，抬头一看，见秋菱在练字，纸上的字还是歪的，但笔画已经，一天必一天号。

他看了一会儿，从木桌上站起来，走到她坐的那条凳旁边，但没有靠太近。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何”字的右边那个横折竖钩可以再圆一点。你这一横收笔太急了。”

秋菱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写一个我看看。”

纪文书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笔，在旁边另铺了一帐纸，写了三个何字。

分别为正楷的，行书的，还有一个简化到只剩骨架的。

他把那帐纸推过去。“先练最简单的。正楷的笔画多，先把这个简的练会了，再往上面加笔画。”

秋菱低头看着那三个字，忽然问了句，“那你写的这个简化的是什么字提。”

“这是我自己编的。”纪文书把笔收了回去，

“抄证词抄多了就发现有些字笔画太多，来不及记。

就把该省的省了，反正自己看得懂就行。你要是觉得不号……”

“廷号的。”秋菱把那帐纸拿起来，对着灯笼光照了照，“像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