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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Day7(第2/2页)

此刻骤然入耳,没有半分久违的温情,反倒裹着刺骨的疏离与质问。

纵使这话难听,乔万笙仍不打算在女儿面前放低姿态。

他站起身,直面她。

话还没出,乔眠已转身往门外走。

经过明昱的时候,被拉住。

她先母亲开口:“妈妈,你受了风寒就别出来送我了,司机在外面,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明昱:“你要走?这刚拍完照片,还没开宴呢,吃完再走——”

“不用。”乔眠往书桌前睨去,“反正我心里从没有这个家。”

“你!”

乔万笙被一口气堵在喉咙。

他看着走过来的乔眠,纳闷她要做什么,就见她将那束插进花瓶的花抽出来。

花茎滴落的水珠坠在檀木桌面,晕开一块块深浅不一的湿痕。

“反正你也不是我爸,那生日礼物我也拿走了。”离开前,她没忘母亲嘱咐的话,“祝你生日快乐。”

“......”

天边的橙红已漫开成火烧云,景色壮观到路上车速不约而同放慢。

保姆车后座的乔眠面无表情地,任由绝美从眼前流逝。她掌心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轻轻换着气,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直至保姆车停靠在车位,她已满头大汗。

司机注意到她的脸色:“没事吧?”

“没事。”乔眠拖着发沉的脚步关门下车,“麻烦您帮我把后座的东西扔掉吧。”

那束鲜艳的花因为粗鲁地被带离庄园,此刻花瓣凋零,躺在真皮座椅上失去所有活力。

乔眠最后看了眼,那束精心挑选的花束。

一想到如垃圾一般被丢弃,心口像是被刺扎了下。

犹豫片刻,她重新拉开车门,将花束拿在手里。

“我自己处理吧。”

“好的。”

若是往常,因为节食胃绞痛的程度乔眠还可以忍受。不知是不是空腹吃了凉的缘故,她寸步难行。好容易输入密码走进电梯,甚至都站不直,倚着墙壁缓了好久。

腹部极速地拧成一团,顷刻间,令双腿发软的疼痛让乔眠只得倚靠在梯壁蹲着。

她盯着不断升高的楼层,祈祷这期间没人进来。

兴许是今天所有的坏运气已经透支,在抵达楼层前,乔眠尚且维持住了体面。

她撑着墙面走到门口,人脸识别失败,只得抬起发沉的手臂指纹开锁。

“开锁失败。”

“开锁失败。”

“......”

眼前发晕,她看不清,手也失了准头。

在第四次的时候,门自己打开了。

乔眠还疑惑着,直到对上谢颂白那张冷隽的脸。

哦。

她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那个......”

“脸色怎么这么白。”

手肘被宽大的手掌拖住,掌心热度透过衣料渗进来,温暖有力,轻易便将脚步虚浮的人牢牢扶稳。

乔眠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懒得计较他洁癖这事,抱着花枝、穿着外套靠在他身上。

她心想。

如果谢颂白这时候给她推开,等她痊愈立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好在,他有点良心。

谢颂白把人圈着,任由她把所有力气放在他身上,将人带进屋。

“经期?”

“不是。”

乔眠现在一说话肚子就疼,她蹙眉缓了好一会才说:“应该着凉了,缓会儿就好。”

“先坐。”谢颂白把她扶到沙发,“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嗯。”

她正想说花,手里的东西就被接过。

那束垂头丧气的花束被放入茶几上的五彩琉璃花瓶内,自然到像是本就应出现在这个家里的。

没了惦记的事,她这才坐下来。

终于有了可以完全依靠的落脚点,乔眠整个人裹紧大衣躺着,紧绷的身体这才有所放松。

不等她喘息几分,胃里像是故意和她对着干,再次变本加厉。

她倒吸着凉气,预感今天这关不好挨。想拿手机给戴维晶发消息,又记起她说这两天要陪儿子,于是摸到机身边缘的手收了回去。

唐棠住在另一个区,来回也要两个小时。

......

痛楚中,乔眠脑中还能迅速搜寻此时找谁陪自己去医院,不由得分神感叹自己的自制力。尽管搜寻到最后的结果让人心底冰凉,但还是不妨碍她打算自己打个120。

之前这种一个人肚子疼到天荒地老、自己打急救电话的情况又不是没有......

“乔眠。”

思绪被打乱,此时的乔眠已经意识不清,下意识应了声,可是眼皮沉到根本掀不起来。

朦胧混沌间,她只觉微凉的掌心被人握着轻轻晃了两下。下一瞬,一股沉稳有力的力道环住她的腰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