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还好吗？】

莱奥盯着那行字，回复：【赢了。】

十几秒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所以够了。好好检查，准备下一场。】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一句：【谢谢。】

莱奥把手机握进掌心，没有再回复。这个晚上究竟只是赢了加纳，还是也替一个没能来到南非的人出了一口气，没人需要继续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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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的肿胀比预想中明显。第二天，医生把报告摆到莱奥面前，无情宣布：“淘汰赛第一场不能上。”

莱奥盯着那张纸，进行最后挣扎：“如果打封闭呢？”

医生抬起头，喊他的姓：“克罗伊茨。”

“好吧。”莱奥老实了一秒，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训练？”

“等复查。你现在唯一要做的是休息。”

莱奥走出医疗室，诺伊尔正靠在墙边等他，训练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医生怎么说？”

“下一场由你首发。”莱奥开口便进入工作状态，“英格兰高球多，鲁尼会回撤接球，杰拉德的第二点必须注意。定位球资料今晚——”

“我问的是你的肩膀。”诺伊尔打断他，“不是我的首发说明书。”

“休息一场，再看复查结果。”

“真的休息？”

莱奥偏头看他。诺伊尔马上举起双手：“我只是确认。别等我明天热身，发现你在健身房偷偷进行帝王的修行。”

“王会坐在场边看你比赛。”

“我知道。”诺伊尔笑了一下，“你肯定会在。”

两人沿走廊走出几步，莱奥忽然叫住他：“曼努。”

诺伊尔回过头。

“明天你不是临时替谁守一场。”莱奥说得很慢，也很清楚，“从比赛开始到终场，德国的球门属于你。你是一号门将。我相信你，所以尽管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让所有人看见你的光芒。”

诺伊尔站直了些，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我知道。”

“很好。王还替你的世界杯首秀准备了一句很帅的台词。”

“这个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不可以。你得先配得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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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强对英格兰，诺伊尔迎来本届世界杯第一次首发。赛前热身时，莱奥坐在替补席边缘，右肩还压着冰袋。诺伊尔在场上做最后一组长传，足球连续越过中线。第三脚飞出去时，莱奥终于忍不住问门将教练：“他今天是不是故意踢得比平时更远？”

门将教练笑了。“你自己问他。”

比赛开始以后，答案很快出现。英格兰前场压得积极，鲁尼与迪福不断在德国中卫之间换位。诺伊尔没有因此退回门线，他的起始位置比莱奥平时更靠前，德国防线向前一步，他也跟着向外推。英格兰几次试图把球送到后卫身后，足球刚越过人群，他已经出现在落点附近。

第十九分钟，诺伊尔在禁区内抱住一脚来球。英格兰后卫还在向前退，克洛泽已经转身。他没有等双方重新排好阵形，向前助跑两步，一脚将球送过中场。足球越过英格兰整条防线，正好落在克洛泽的奔跑路线上。

这不像一次传统意义上的开大脚，更像有人从德国禁区射出一箭，直接送到前锋脚下。克洛泽追上皮球，面对门将完成射门。1比0！

这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刻，全场都炸了，德国替补席瞬间站成一排。莱奥起身太快，肩膀被牵得疼了一下，却只皱了皱眉，目光仍追着场上。

太棒了，莱奥记得自己在启示录上的记录，上一次在世界杯上直接开大脚完成助攻的门将还是1966年苏联的门将卡瓦扎什维利。如今，44年过去，又有人做到了。

重新坐下后，莱奥拿出一张纸，写道：【长传判断正确。】想了想，他又郑重补上两个字：【很好。】

下半场的几脚回传来得又急又刁，诺伊尔照样敢用脚处理，没有仓促地把球送出边线。德国后来的进球来自快速反击，而每次攻守转换，他都像后场替球队多放的一名清道夫。

比分拉开后，英格兰仍没有放弃。比赛后段，杰拉德在禁区左侧突然起脚，地滚球绕过人群奔向远角。诺伊尔的视线被挡了半瞬，等球出现时，已经快碰到门柱。他迅速下地，右手从草皮上方掠过，将足球挡出底线。落地后，他没在地上停留，手掌一撑便重新站起，接着冲到禁区边缘，继续提醒防线位置。

莱奥坐在场边，将这一整套动作在脑海里重放了一遍。很快，纸上又多了几行字。

德国最终4比1取胜。诺伊尔回到替补席时，头发和球衣都湿透了。莱奥站起来，伸出左拳与他碰了一下。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诺伊尔问得很直接。

“很好。”

诺伊尔等了两秒，发现后面真的没有转折，反而不适应了。“就这样？你居然不批评我？”

“你很希望王现在就批评你？”莱奥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过去。

诺伊尔低头，第一眼便找到了【长传判断正确。很好。】他眉毛一扬：“你夸了我两次？”

“我以为你懂德语。明明只有一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