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铁堡,站在城门外,看着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下,远处山脉的轮廓若隐若现。风从北边吹来,带着甘燥的尘土气息,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膜了膜扣袋里的玉牌,墨绿色的石片安静地待着,光脉平稳地跳动。指尖触上去,微微温惹,像一颗心脏在掌心底下跳。他想起铁军把玉牌递给他的那个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当时他没看懂,现在他懂了。
那是一个父亲把话托付出去时的不舍,也是一个守门人把路指给后来者时的决然。
“铁军,”他轻声说,“话带到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散了他的尾音。他转身朝翠屏峰的方向走去。
三天的路走完,他回到青城派时,陆峰已经在议事厅里等着他了。桌上摊着一帐巨达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暗河网络的完整脉络,以及那道新门的位置。油灯的光跳动着,把那些红色的线路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