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弱归体弱,但这一路上,乘车骑马轮换着来,君侯一次都没掉过队。
刘吉侧身向卫言,“卫家丞,伊县长既说下榻之所都洒扫干净的,眼下天气也温热,都简单睡下便是。”
“今日也不必多操心饮食,烧一大锅开水,就着剩下的干粮,糊弄两顿就罢。”
“只等明日午后的聚宴,再烹了好肉佐酒,歇够了正好痛快吃喝。”
类同管家的侯家丞,负责刘吉本人和侯府的内外诸事。衣食住行只是最基本的。
“君侯仁厚,谢过君侯体贴。”将近不惑之年的卫言,真是感恩戴德。
作为不那么年轻力壮的少数之一,他一路是真真儿地疲累不已,所幸君侯温和体贴。
“待臣歇过今晚,明日清早便起,一定好生筹备午后的聚宴!”
这算是首次在君侯面前展露本领,他必不负厚望!
刘吉拍拍打鸡血似的卫言臂膀,引臂示意同行:“驿馆不甚阔大,你我同住县廷罢。”
卫言礼让刘吉先行:“君侯先请。承蒙君侯厚爱。”
刘吉说起日后:“在站稳脚跟,置好侯府、私宅之前,我们怕是都要在这县廷官府挤一挤了。”
“能与君侯同住,臣之愿也。”一边走着,一边表忠心。
又言辞恳切:“臣觍颜,请君侯置建侯府时,可否划臣一处立足起居屋室,允臣同住侯府?”
家丞是位比小县县长之秩的官员,也是君侯的家臣。
侯府是侯国的‘皇宫’,也是君侯的私宅。
因此卫言可住私宅,亦可同住侯府x。
且卫言住侯府,就如同县官住在县廷。
官员起居在官府,那是勤公尽职的表现。
刘吉欣然,然而出口又是:“某与卫家丞相交投缘,唯愿常日相处、抵足而眠,来日侯府必当有家丞与众洗马、庶子一间屋子起居。”
“待厘清诸事,有空去外头置了私宅,内外轮换着住就更自由自在了。”
办公空间和单位宿舍是都有的,包吃包住,但天天只能住宿舍就不太美妙了。
与上司日常共事就罢了,还同吃同住,久了是会腻烦的。
卫言闻言也很受用:“谢君侯体贴厚爱。”
说话间,一行人进入东莞县廷。
不同于刘吉在莒城的‘田’字形宅院,这处县廷官府呈’日’字形。
三进的‘三合’式,三排房屋平行排列,东墙建有一排厢房是为’东厨’,门廊相通,来往于前后院。
前院内有一口水井,前后两院的两侧靠墙处建有亭廊。
阳光不算酷烈,刘吉没有绕行两侧亭廊,径直穿行青石板铺地的前院。
抬眼可见院外东墙前后两处,各建有一座瞭望警戒的望楼。
中排屋的前排是阔大的县廷大堂、隔墙开门的后排是几间内室。
“卫家丞你们安顿在此罢。”勉强可安置下卫言及其家眷隶臣妾十来人。
“唯。”卫言遵令。也没什么好推让的。
虽然中排房屋前为县廷大堂,后为居室,是为‘朝寝一体’,但毕竟君侯非是县令,没有所谓名正言顺。
再有,前后院相通往来,却失了几分清静。
何况后排屋的后面有厕所,正中是堂屋。
清静便利,又尊贵庄重。
“简单铺设一番,能躺下睡人就行。”
刘吉进入堂屋,上首落席,倚着凭几半躺半坐。
手边撸着趴卧身边的系统狗狼灰,触手生温,顺滑如丝绸,手感绝妙!
【不用护理、梳洗皮毛,简直是撸狗人的福音。 】
似狼似犬的灰毛猛犬,尾巴扫摆,‘啪’一声鞭在了它主人腰际。
……超绝不经意。
【又闹什么脾气了? 】
系统狗闷闷地:【提醒你积极打卡签到做任务。 】
刘吉两条大长腿打直,脚踝叠放,摇晃着脚脚,超绝漫不经心。
【急什么?日常签到一天不落在签着呢。至于签到任务,不是没有触发后待签的吗?历史名人签到,眼下想签也无人可签啊。 】
【……】
系统芯中反思。
耗空人类同事月石余额,倒逼他努力奋斗,逻辑通顺没问题。
但人类同事所说现状,也委实不虚。
所以……人类同事的躺平咸鱼,也无可厚非?
【那就暂时歇歇,等任务来了你可不能懒惰拖延! 】
刘吉尤显真诚可靠:【放一百二十个心! 】
陶杯将卧床铺好被褥,又从行李里找出刘吉的干净衣裳:“君侯,卧床铺设好了,君侯可先去稍作洗漱。”
虽然颜枢和鲁直成了侯庶子和侯洗马们的领头羊,但近身侍候起居饮食的陶杯和陶盘,职业地位仍旧稳固。
随即,陶盘带人烧了热水亲自送来,在刘吉洗漱期间又去煮了一大锅咸肉汤。
——真烧一大锅开水也太敷衍,煮咸肉汤也就是多洗切一盆咸肉片倒进去的事儿。
刘吉沐浴洗漱过,腊肉汤就干粮饼子草草吃过,就去了内室睡下。
其余人也是,活得糙的都懒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