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第一个按照李海波的教导走上前去，他双手紧握着枪，极力模仿着正确姿势。</p>

随着一声枪响，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震，子弹飞向靶子。</p>

虽然侯勇努力保持镇定，接连射击，但子弹的弹着点却全部偏左。</p>

他看着靶子，无奈地撇了撇嘴，心中满是不甘。</p>

接着是杨春，他兴奋地拿起枪，可因过于激动，把李海波刚刚强调的要点抛到了脑后。</p>

随着几声枪响，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射出的子弹竟然全部脱靶。</p>

杨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尴尬与失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p>

最后轮到熊奎，他认真听完李海波的讲解后，沉稳地走上前，身姿挺拔，眼神冷静而坚毅。</p>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枪，将所学要点一一运用，熟练地调整姿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砰！砰！砰！”</p>

连续的枪声清脆响亮，子弹如精准的利箭般直飞靶心。</p>

旁边的警员们都被这精彩的射击惊呆了，不禁发出阵阵赞叹。</p>

就连李海波也露出了钦佩的神情，心中暗自赞叹这小子的天赋，第一次打枪，准头都快赶上我这个老兵了。</p>

靶场人主管老童走了过来，看着熊奎的成绩，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这小子，厉害啊，天生的神枪手！”</p>

熊奎一听，立马像变了个人似的，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大摇大摆地在靶场里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吹嘘：“我就说我肯定行，这天赋，你们谁有？</p>

我这眼睛，那就是天生为瞄准而生的，这手，稳得跟泰山似的。</p>

就我这枪法，别说是在咱们这小分局，就是放到整个上海警界，那也得是响当当的人物。”</p>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刚才射击的动作，故意放大动作幅度，引得众人纷纷侧目。</p>

李海波见熊奎如此出色的表现，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 10 发子弹也让给了熊奎，拍拍他的肩膀说：“熊瞎子，别骄傲，多练练，好好找找枪感。”</p>

熊奎接过子弹，咧着嘴笑道：“波哥，你就瞧好吧！”说罢，再次举枪投入练习。他的动作愈发熟练，每一次射击都引得周围警员阵阵喝彩。</p>

李海波觉得不过瘾，又掏钱买了 10 发步枪子弹，对熊奎说：“来，试试这个长枪，看看你能不能驾驭。”</p>

熊奎接过步枪，在李海波的一番指导后，迅速进入状态。虽然长枪的后坐力更大，操作难度更高，但熊奎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和刚才积累的经验，逐渐找到了感觉。</p>

尽管与手枪射击相比，成绩达不到神枪手的标准，但那弹着点分布也较为集中，明显看得出这小子的天赋确实不错。</p>

熊奎打完这 10 发步枪子弹后，心中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p>

他放下枪，走到李海波身边，收敛了之前的张狂，“波哥，今天多亏有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发现自己还有这本事。以后你可得多教教我。”</p>

李海波笑着点点头：“行啊，大家兄弟一场，只要你肯学，我肯定倾囊相授。”</p>

熊奎连忙点头称谢，其他警员也围了过来，对熊奎的表现赞不绝口。</p>

第二天，熊奎神枪手的名声就传遍了闸北分局。而侯勇的良民证生意，也正式开张了。</p>

……</p>

平淡如水的时光悄然流淌。一个星期转瞬即逝。</p>

“马叔！来份馄饨！”</p>

“好嘞！小波您稍等！”</p>

不一会儿，一名青年端着馄饨走了过来：“波哥，您的馄饨！”</p>

“哟！小马，什么时候回来的？”</p>

“回来好几天了！”小马叫马全义，是老马唯一的儿子，和李海波差不多时间当的兵。</p>

“这几天咋没见你？”</p>

“去帮几个同乡战友家里送钱，还有几个战死兄弟的抚恤金也要送，昨天才忙完！”</p>

“那还回部队吗？”</p>

“不回了，没什么意思，不如在家尽孝！还能帮助兄弟们照顾一下家里。”</p>

“你不是炮兵吗？饷钱可不少！”</p>

“炮兵个屁！炮都没有了！”</p>

“那有什么打算？”</p>

“我也没什么手艺，就身上这把子力气，想去拉黄包车挣点糊口钱。这不是还没有良民证吗？想问问波哥能不能帮忙！”</p>

“行！等一下跟我一起去分局！”</p>

“好嘞！谢谢波哥！”</p>

……</p>

上班、学日语、领枪。</p>

领着马全义去档案室办良民证，档案室的科长一看是自己人，非常给面子，查到以前的户籍档案后，当场就给办了，担保人填的是李海波，当然还给了科长两块大洋的茶水钱，行情价，没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