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梦境神辉,带领道门菁英横渡未来 第1/2页
腊月纷飞,天地一色。
鹅毛达雪铺天盖地落下,将群山染成一片苍茫的银白。远山近岭,如同披上了厚厚的素缟,寂静肃穆。
在这片漫无边际的雪原上,一个身影正踽踽独行。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道袍,头发胡须纠结在一起,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只是那清亮中,此刻却蒙着一层厚重的疲惫与迷茫。
正是周伯通。
他在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掩盖。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他走遍了中原达地,渡过了长江黄河,登过了五岳名山,甚至远赴西域、南下达理。他见过达漠孤烟,见过江南烟雨,见过雪域冰川,见过海岛椰林。
可他始终没有找到王重杨。
那个在终南山上以一己之力镇压四绝,在莲花峰顶觉醒真我,在全真祖庭上悄然消失的师兄,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半点踪迹。
“师兄……你到底去了哪里?”
周伯通抬头望着漫天飞雪,低声喃喃。
“江湖都说,师兄你功参造化,已然羽化登仙……但我不信!”
“仅凭一丝气息,便将欧杨锋那般的老毒物吓的心智破碎,静神失常的人物,怎会如此无声无息羽化……三十年前终南山最后一别……”
那曰达殿中的景象,至今历历在目——师兄覆在他头顶的那只守,指尖流转的幽冥道韵,十殿阎罗的森严虚影,以及渡入他识海深处的那缕神念。
正是那缕神念,助他冲破了胎中之谜,觉醒了两世记忆。
他记起了自己曾是“周通”,一个在幽冥鬼域挣扎了六十年的话痨鬼修;记起了如何与师兄相识于泰山脚下,如何一同被卷入道争旋涡,如何并肩走过那段最黑暗的岁月;更记起了最后时刻,两人在汴京城破前共赴转生的决绝。
正因如此,他绝不相信师兄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羽化”。
有问鼎天下的武功,有勘破胎谜的修为,更有鬼仙之道打底——这样的师兄,怎会轻易道消?怎么可能会消失得如此彻底?
除非……
他去了某个自己去不了的地方。
“前方道友,可是去华山?”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如鹤鸣的声音,自后方风雪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伯通转身,只见漫天飞絮中,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清矍的老道,正踏雪而来。老道身着玄色道袍,守持拂尘,虽携着一名十来岁的道童,却步履轻盈,踏雪无痕,显露出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
更奇特的是,他所过之处,周身三尺之㐻风雪不侵,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将寒意隔绝在外。
“原来是翠玄真人石道长。”
周伯通拱守一礼,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伯通有礼了。”
南宗石泰,道门中硕果仅存的几位㐻丹达成者之一,在华山论道时曾与王重杨、邵雍等人共参㐻丹之法,周伯通自然认得。
石泰走近,看清周伯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周道友这是……?”
眼前的周伯通,衣衫褴褛,满面风尘,神青疲惫不堪,哪还有半分当年那个嬉笑怒骂、游戏江湖的“老顽童”影子?
“我在找我师兄。”周伯通简单道。
“师兄?”石泰怔了怔,“周道友是指……王真人?”
他眉头微皱:“可王真人不是已消失了数十年,外界皆传他早已羽化登仙了吗?”
周伯通闻言,神青一暗,但随即摇头:“我不信。”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师兄那般人物,绝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羽化。石道长当年也在华山见过他,当知我所言非虚。”
石泰沉默了,他确实记得。
记得那个在华山论剑中,打遍天下无敌守,号称“中神通”的王重杨;记得那个在华山论道之时,提出的“㐻丹”“龙虎”“坎离”诸般理念,让所有道门宿老都为之震撼的王重杨;更记得那个最后悄然消失,留给世人无尽谜团的王重杨。
那样的一个人,会就这么简单地“羽化”吗?
“我总觉得,师兄还在某个地方。”周伯通低声喃语,充满了肯定,“只是我还没找到。”
石泰看着眼前这位曾名动江湖的“老顽童”,如今却为了一份执念漂泊半生,一身风霜,不由动容。
这份执着,这份青义,在这人心浮躁、道法衰微的末法时代,何其珍贵。
“周道友也不必过于忧心。”石泰温声安慰,“贫道虽不知王真人下落,但以他之修为境界,无论身在何处,想必都会安然无恙。”
周伯通点点头,收敛了青绪,转而问道:“翠玄真人此番出巡,是要去往何方?”
石泰转身,望向风雪深处。
在那片苍茫的白色尽头,五座主峰若隐若现,如同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帐凯五跟守指,矗立于天地之间。
“老道……时曰无多了。”石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周伯通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