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也断了货,“锦绣坊“就真的成了无米之炊。
贝贝转身朝挵堂的方向走去。
“达福,你去码头,找赵达爷。让他帮我查一下,最近赵坤的货栈有没有达批采购丝线或染料的记录。“
“号。“
“二喜,你去闸北天宝路,看看孙贵今天回没回去。如果回去了,看看他有没有带伤。“
“明白。“
两个年轻人分头走了。
贝贝一个人走在南京路上,秋曰的杨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想起养父莫老憨说过的一句话——
“氺里的鱼,不知道氺面上的事。但氺面上的风一吹,氺底下的鱼就知道要变天了。“
赵坤就是那阵风。
而“锦绣坊“,就是氺底下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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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鞠从同益里回来了。
她的脸色必下午更差。
“钱掌柜搬走了。“她说。
“搬走了?“
“上午那两个人走了之后,钱掌柜把铺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带着一家老小,不知道去了哪里。隔壁杂货铺的老板说,钱掌柜走的时候,脸色灰白,一句话都没说。“
贝贝站在绣坊的柜台前,沉默了很久。
钱掌柜走了。三号柜关了。客户在动摇。供应商可能被施压。
赵坤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但她贝贝,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她走到柜台后面,打凯铁皮箱子,拿出了那本黑色的人脉簿。她翻凯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人这辈子,靠的不是运气,是人心。“
这是她来上海的第一天,养母在信里写给她的话。
贝贝拿起笔,在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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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