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更多了些沙哑的软糯:“我生理期快到了,觉得肚子很闷,还有点疼。”
顿了顿,她低低地补充:“而且,你刚刚太用力,我……”
后头的话没有说完,但谢今越听懂了。
他立刻抱起她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手掌往上想撩起她的裙摆。
“……!”
祝昀伊见状瑟缩了下,抬眸对上他沉静幽深的眼睛。
“别动。”他握住她正欲收起的小腿,神色认真,“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受伤了。”
其实清理时已经检查过一次,除了有点肿,并没有发现哪里受伤,但她突然因为不舒服哭成这个样子,说不定是伤在了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谢今越必须再仔细检查一遍才行。
见他坚持,祝昀伊垂下眼睫,缓缓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动作。
他很温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十足的小心翼翼。
祝昀伊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试图替她找出痛苦来源的男人。
此刻床头亮着一盏夜灯,温暖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深邃英挺的容颜映照得万分柔和,也把他面上关怀与细致的神色照得分外清晰。
她想,眼泪是武器,他对她的爱怜则是盾牌,让她因此得到了片刻虚假的安宁。
可是这份安宁却没能让她获得喘息空间,反而在这一刻使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又深深沉入水底-
谢今越率先醒过来。
天光初醒,清晨的光穿过半敞的窗帘照进来,在室内的各个角落都涂抹上一层雾蒙蒙的蓝色。
他侧头看向身侧,怀里的人正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熟,将覆在她颊边的乱发拂开后,露出了她安稳的睡颜。
她紧闭着眼,眼眶和鼻尖已不复昨夜的通红,白皙细嫩的皮肤上也看不见一丝哭过的痕迹。
唯独微肿的眼皮显露出几分端倪。
昨晚她在他面前哭着说自己肚子疼所以吃了止疼药,起初他以为是他太过分伤了她,于是又拉着她仔细地检查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受伤的迹象。
然而她不适又脆弱的神情不似作伪,他便想着带她去医院检查,可她却抱住他说自己吃过药后症状已经有所缓解,不用去医院。
“你抱抱我就好。”
祝昀伊埋头在他怀里说着。
她满心依赖地抱着自己,神情疲惫又带着浓浓的困意,谢今越便没有再坚持,打算隔日一早再观察她的状态。
此刻看着她安静宁和的睡颜,他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轻柔的吻。
小心翼翼地抽出枕在她颈下的手臂,下了床后,谢今越突然想起那个被她牢牢藏在身后的药盒。
以及她看向他时慌乱无措,又带着几分他难以理解的恐惧的眼神。
那一瞬间,她看起来就像是个犯下了天大的错事深怕被人发现的孩子。
如果只是因为肚子不舒服吃了止疼药,有必要惊慌失措到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谢今越蹙起眉,愈发感到不对劲。
其实他在当下就隐隐察觉了异样,只是她抱着他哭泣的模样实在太过令人心疼,他舍不得再追问她太多。
但内心深处的疑问与探究没有因此减少,反倒愈发深重,令他迫切地想要探寻那异常反应下的原因。
谢今越回头看着床上安睡的人。
思索了一会,他缓缓来到床边,手臂小心地穿过她的颈下,动作轻柔地将她的脑袋托起。
随后另一只手探到她的枕头下仔细摸索,试图找到被她藏起来的药盒。
他得亲眼确定那药盒里的药是什么。
枕头底下什么也没有。
于是他又轻轻地将她放下,改而翻找床旁的矮柜抽屉,甚至还查看了床底下,但依然一无所获。
昨夜他抱着她回房时,她的手里还捏着那个白色药盒,且直到他们双双入睡,她也没有离开他的视线去到其他地方。
如果不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就是在他睡着以后,她又把药盒收到其他地方去了。
为什么?
谢今越只觉得狐疑。
他站起身,在房内查看了一圈无果,又走出卧室查找其他地方。
最后他在祝昀伊放置于客厅沙发上的包包暗袋里找到了那个白色药盒。
看着手里巴掌大的药盒,谢今越想起昨晚她被他逼到桌前,无助又惶恐地把这东西藏在身后的表情。
指尖一顿,他毫无犹豫地打开了盒子。
待看清了盒子里的药片,谢今越目光微顿-
祝昀伊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的脑袋昏沉沉的,起身后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会才终于缓过来。
洗漱完走出卧房,正好看见家政阿姨在厨房忙碌,对方一瞧见她,立刻笑着招呼她过来吃早饭。
“我过来时今越已经出门了,他告诉我你在家里,让我给你准备些早饭。”
祝昀伊道了声谢,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饭。
主食是一小碗黑米红枣粥,搭配两片全麦欧包切片、水煮鸡蛋和一杯现磨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