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她虽然喜欢挑衅他,撩拨他,但总会注意场合,毕竟要顾及的东西比他多得多。
可他骨子里透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向来随心所欲,言出必行。
因此,她要是真继续下去,他必定会说到做到的。
进浴室前,宗柏也就叫了客房服务,给她吹完头发后,他才将门口的医药箱拿进房间。
见他将医药箱放在沙发边的矮几上,接着拿出碘伏棉签望向自己时,邬芮站在原地怔了怔。
“擦药。”宗柏也啧了声,提醒她,“不痛了?”
邬芮拿腔拿调地走过去,故意站在他面前,不低头,也不坐下,阴阳怪气地冷哼了声:“你再晚一点擦,伤口都要愈合了。”
她侧了侧身,将肩膀伤口怼到他面前,嘴上仍在阴阳怪气地控诉他。
“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把我这点小伤口给忘了呢。”
“宗柏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行为叫什么?”
“你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宗柏也仰头,将碘伏涂抹在伤口处,不咸不淡地应和她:“嗯,我假慈悲。”
“不止,你还是狗,咬人咬得这么痛。”邬芮顿了下,突感不妙,后知后觉地抿抿唇,触及到唇上的破口后,那张漂亮的脸皱得更严重了,“嘴也被你咬破了,你故意的吧!”
宗柏也抬了抬下巴,专注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一眼过后,他散漫地点了下头:“嗯,我咬的。”
邬芮:“……”
她怎么觉得,他的态度带了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恶劣,而且他那样子莫名有种在炫耀自己战利品的感觉。
视线在他脸上游移,最终不受控地停在那道未消的齿痕上。
冷敷过的肌肤已经褪去了浮肿,但在顶光灯的投照下,下巴那一圈的皮肤仍泛着异样的红,尤其是那串牙印,清晰得刺目,想不看见都难。
“活该。”她盯着那排咬痕,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宗柏也指尖一顿,无语发笑:“你被咬了,我就是猫、黄鼠狼、狗,我被你咬就落一句活该?”
“对啊,反正不管谁咬谁,都是你的错。”她说得理直气壮。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扣住她腰身,将她拉坐到他腿上。
“行。”宗柏也向来懒得与她进行这种幼稚的争辩,“罪名都给我定了,不继续咬不是亏了?”
他说着就要去咬她另一边的肩膀。
邬芮心底一骇,推他胸口:“滚啊,你不去打狂犬疫苗才是亏了。”
涂完伤口,宗柏也扔掉棉签,脊背后靠,陷入沙发,视线落在邬芮那张仍在骂骂咧咧的嘴上。
“口欲期吗你是?我去找个磨牙棒给你行不行?”
“你要真咬上瘾了的话,我去逮只死老鼠给你咬。”
“我真该搞个止咬器给你戴上!”
痛快骂了几句后,邬芮一抬眼,便瞧见宗柏也靠在沙发上,噙着笑意觑着她。
一副慵懒的惬意样。
“你要干嘛?”她警觉开口,总觉得他不似面上那般平静,肯定在想惩罚她的法子。
“我要你亲我。”命令式的口吻,却故意学着她的话和语气。
他懒洋洋地笑,难得坦诚。
邬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开始摆脸,故作凶狠:“吵架呢,别打断我的思路。”
宗柏也哦了声:“那你继续。”
邬芮:“……”
他居然就这么妥协了。
下一秒,他的目光开始游走,不再执迷于她的唇。
转而流连于她的所有。
她踩在他脚背上的双足,她身上那条他挑选的睡裙,散发着浅淡果香味的长发,以及依旧喋喋不休的唇瓣……
片刻后,眸光就此停住,他嘴角的笑意扩得更深。
“你——”邬芮突然噤声,拧眉瞪他,“有这么好笑吗?”
他到底在笑什么?
被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疯了吧?!
宗柏也攥住她手腕,顺势将她拽入怀中,低声道:“亲完再骂。”
“不要!我没说要跟你接吻。”
“死老鼠我给你抓。”
“……”
“止咬器想要什么样的?”
“唔……”问了又不让她回。
“好了,不能再往下了。”她真有点怕他们在这擦枪走火,“宗柏也,你怎么还咬!”
“混蛋!说好了不在我身上留牙印的。”她冷着一张脸推他,“你快滚,滚出我房间。”
宗柏也低眸看了眼挂在他腰间的腿,眉眼笑得戏谑:“腿是被迫的?”
邬芮怔了下,指甲掐向他后背,刻意抓得又重又狠:“……你迟早精尽人亡。”
他嗯了声,嗓音含笑:“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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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的第二天下午,凌盛忽然起了兴致,办了场抽签形式的网球友谊赛,将船上所有宾客全都聚集在了网球场。
他们这个阶层的二代们多少都拿网球当过消遣,余下的一些小明星们即便没有接触过网球,也甘愿作凌大少爷兴致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