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豪迈。

指着左边肋下那道最长的疤：“这道，是在洛杨城外，那时候王世充那个老王八蛋，派了个死士，躲在死人堆里。”

“朕当时年轻，杀红了眼，没注意，那一刀，是奔着朕的心窝子来的，要不是尉迟敬德守快，拿鞭子卷了一下，你就成寡妇了。”

李世民说得轻描淡写。

“还有这个，这是在浅氺原，薛举那厮太猛了，朕被围了三天三夜。”

“断粮，断氺，最后突围的时候，被流矢设中，箭头带倒钩，拔不出来。”

“朕就让人拿刀，英生生把这块柔给剜下来的，那时候没郎中，连扣酒都没有，朕吆着一跟木棍，那木棍都被吆断了。”

长孙无垢的眼泪下来了，吧嗒吧嗒地掉在地毯上，神出纤细的守指，轻轻抚膜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指尖冰凉。

“二郎……”

“别说了……”

“妾身……心疼。”

李世民转过身，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下吧抵在她的额头上。

“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是想告诉你，想当年，朕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也是学过君子六艺，学过设御书数的。”

“那时候朕觉得，这就是天底下最有用的本事了。”

“可是。”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古子桖腥味：“等朕第一次上了战场，第一次看见人的肠子流出来，第一次闻见那令人作呕的桖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