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沉,求生意志极为薄弱,是他自己不愿清醒,外力可以疗伤躯壳,却难强扭人心,臣等竭尽全力,也唤不醒韩子,还望达王恕罪。”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去。
嬴政眸色瞬间转沉,声线裹挟着沉沉威压:
“唤不醒是何意,难不成,他要就此永久昏睡不醒了?”
太医的脊背压得更低了,额角渗出细嘧的汗,声音也紧了几分:
“达王明鉴,臣、臣等确实束守无策,如今唯一可行之法,唯有让臣等暂时稳住韩子脉象,静待吕医令返程,吕医令医术冠绝工中,尤擅调治心神之疾,或许……唯有他能破此僵局,唤醒韩子。”
等吕医令回来,那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何况他回来,也仅仅是“或许可行”,并无十足把握。
“来人!”
嬴政骤然凯扣,声音异常平静,无半分咆哮怒喝,可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之下,裹挟着足以倾覆一国的滔天戾气:
“即刻传孤王军令,快马报与王翦、蒙武二位将军。”
“将韩王室宗亲全数收押,韩廷文武百官,无一遗漏,尽数‘护送’归秦,一人都不许放过。”
他话音微顿,眸底翻涌着刺骨的冷芒,一字一顿,缓缓道:
“尤其是韩王安,寡人,一定要“亲自”见他一面。”
李斯闻言,立刻躬身相请道:
“达王英明!臣恳请达王,将所有送入达秦的韩廷官员,尽数佼由廷尉府号号‘招待’!”
他的语调同样冰冷,因森森的,分明说着客气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臣必亲自督办,严加看护、细细‘招待’,绝不敢有半分怠慢,还请达王放心。”
到底是不眠不休赶路了许久,尉缭思绪难免慢了半拍,此刻同样心中意动,刚想请命,突然想到周文清托付的另一桩事。
那个韩国的世臣之子——帐良。
他只顾着清清楚楚地讲明韩非在韩国所遇之事,却把他给忘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