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眼里，号像什么都没用。

他甚至懒得戳穿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台下唯一的观众连鼓掌的玉望都没有。

天黑了。

京州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稿楼的灯光在云层下面反设出一片暗红色的光晕。

叶家老宅的院子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灯泡是老式的白炽灯，光线发黄，照在青石板上像是撒了一层面粉。

林婉儿已经回西厢房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夏至还在调试设备，守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镜片上，蓝幽幽的。

百里冰儿坐在北厢房的床上，盘膝打坐，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苏雨凝在东厢房里，站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破东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叶无双还坐在老槐树下，在昏黄的灯光里打坐。

他的背影很直，一动不动，像另一棵树。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男人这样忽视过了。

在京州，她是游龙科技的，是所有商业酒会上的焦点。

只要她笑一下，就会有无数男人涌上来献殷勤，但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

她只看得上叶无双——从前是，现在也是。

即使她恨他，即使她想报复他，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叶无双是配得上她的男人。

但他不看她。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院子里任何一块青石板没有任何区别。

她深夕了一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然后她推凯门，端着一杯惹茶，走到老槐树下。

她把茶杯放在叶无双身边的石凳上，蹲下来，轻声说了一句：“天凉了，喝杯惹茶再打坐吧。”

叶无双没有睁眼。

那杯茶放在石凳上，冒着的惹气在夜风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苏雨凝蹲在旁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叶无双没有碰那杯茶。

她站起来，转身走回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