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性子烈的。”
她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刚欲拼死抵抗的周序有些摸不清头脑。
远山,残阳,红裙女子的背影渐行渐远。
周序捂着小腹的伤,忍痛拿起自己的剑,他时刻注意着,周围随时可能有魔教中人截杀他。
但是没有。
没人理他。
魔教,是这样的吗?
周序眸底闪过无措,眉头微皱,观念悄悄发生改变。
*
“教主,那个周序似乎不打算走了。”手下再一次禀告。
在那天两人交手后,陈娆是真的径直回了教内,根据探子来报,周序在原地疑神疑鬼半晌,才拖着受伤的身躯下山,在客栈休养了几天。
诡异的是,他没回家,而是在魔教的地盘开始生活。
周序还经常和附近的百姓打听魔教的作风,得到的只有一片夸赞。
魔教庇护着这个小镇,还把小镇产出的粮食农物承包,采买费一分不差。
一切都和周序认知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魔教不一样。
陈娆从身后貌美的男子身上起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掐指一算,周序已经在山下住一个月了。
她道:“不用管他,爱住就住。”
反正也安插了探子,单单周序一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手下呈上一叠身契,“教主,这是这批的名单。”
陈娆扫过一眼,还给对方,“还按照以前的分配。”
魔教缺打杂的人手时,一般都是去奴隶集市买,那里大多是剥了籍贯的罪奴,还有被连累的家属亲眷。
陈娆当初将魔教宫殿建的很大,用人的地方确实多,不仅买男性力工,碰见女人和无辜幼童一般也会买回来做事。
这是老习惯,那些人大多很感恩陈娆,若非被魔教买回来,他们大多难逃一死,女人和幼童甚至更惨些。
唯独这次出了事。
随着那批人混进来的,还有一个周序。
也不知买卖时出了什么岔子,周序又是从哪听闻的,竟以为陈娆是要杀了他们以修炼邪功。
在陈娆同一个女童讲话时,脸上抹了灰的青年震开锁链,掏出匕首,将孩子护在身后,“别杀她,她只是个孩子。”
陈娆顿住,脸上缓缓浮现困惑。
这人又听了什么谣传。
她表情不虞,“我不光杀她,我还吃小孩,你怕不怕。”
魔教妖女啖人血肉……想起这个传言,周序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平静,传闻果然是真的。
“妖女。”他咬牙低声。
陈娆毫不在意,“一命抵一命,你不想让我吃她,那就拿自己来换,如何?”
她慢步走过去,染了蔻丹的指缓缓划过男人脸颊,眯起桃花眸,“细皮嫩肉的,正是好时候。”
周序眉头拧起,偏过头,看着身后的幼童,他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莫再吃别的孩子。”
望着周序郑重严肃的表情,显然是当真了,陈娆扶额憋着笑,唤来下属,“去,去把他洗干净,添些配菜,我今晚要红烧和清蒸。”
手下配合教主传令,给周序喂了软骨散,带人去往浴池。
“周大侠,给自己洗干净点,别让我们教主吃的牙碜。”
手下嘿嘿邪笑几声,关门离开。
第43章
屋内只有涓涓水流声,温泉上热气缭绕,水面还浮散着绯色花瓣。
周序看着水池,那张俊脸上毫无表情,他尝试运气,却无法冲破被药力桎梏的武力,愈想冲破阻碍,手脚愈是一阵阵发软。
他垂下眼眸,唇轻抿着,解开腰带,月白的衣衫滚落,露出那副结实颀长的躯体,还有腰腹部的旧伤。
男人沉默半晌,还是踏入浴池。
他知道,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被做成一盘红烧肉,死在那个妖女嘴里。
周序扯起唇角,任由温水淹没自己。
在离家前,他娘亲曾千叮咛万嘱咐,若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先将命保住,莫要撞南墙,无论如何,他的命是最重要的。
周序出身武林世家,师父曾给他讲过许多江湖道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命比其他人值钱,既入江湖,他早做好死亡的准备。
白日里那女童不过四五岁,正是懵懂的年纪,怎能为那妖女口中餐。她在人前亲口许诺过,他死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便不用死。
一命换几命,他觉得值。
只是可惜,没法再往家里去一封书信。
周序缓缓阖眸,随着胸膛呼吸起伏,水面荡起些许波澜,浮在其上的花瓣有三两片沾在身上。
他猜想,这花瓣大概是调味去腥的。
人肉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男人睫毛颤颤,拿起一旁的皂荚,将自己清洗干净,再踏入浴池。
英勇赴死。
周序没被允许穿原来的旧衣,守在门口的小厮送来一套新衣服,“周公子,穿这身吧。”
周序不疑有他,可摸到材质时,眉头紧皱,穿上以后,表情更是凝固。
那是玄色的轻纱衣裳,只有一层,穿上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