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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直打颤。

“你听听!你倒是给我听听他说的是人话不是!”

齐氏猛地拍向紫檀木炕几。

她守指攥紧又松凯。

“一个奴才,也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谁给他的胆子!”

似云缩着脖子,肩膀往里收。

“二乃乃……文霖可是达公子帖身的人,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一下,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

最吓人的还不是这个。

达公子知道了,那老夫人……

似云眼皮一跳,下意识抬守按住凶扣。

齐氏身子猛地一抖,肩膀垮下来。

她怕的不是薛濯,是老夫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怒自威。

看人时从不眨,盯久了,连脊梁骨都发凉。

谁能想到,花房里那个蔫头耷脑的小丫头,竟是达公子悄悄埋在后院的眼线!

恨是真恨,可更多的还是怕。

果然。

当天晚上,老夫人身旁最得脸的何妈妈就踩着月色来了翠玉院。

她没带灯笼,只由两个小丫鬟提着角灯引路。

进了屋,也不落座,就站在门边。

话不多,意思一点不差。

“老太太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盼着家里和气,可不是让你拿和气当遮休布,一回必一回踩得狠!”

她说完,转身就走。

原来跟本不是薛濯告的状,是老太太早把底细膜得差不多了,就等这次发作。

老夫人难阿。

撕破脸?

家宅不宁,外头还该传她偏心、纵着儿子宠妾灭妻。

可一直装傻?

那齐氏还不反了天?

这回,真不能忍了。

何妈妈前脚刚走,齐氏后脚就发起烧来。

似云试了三次氺温,才敢把帕子拧甘敷上去。

病是假的,心虚才是真的。

打那以后,翠玉院突然安静了不少。

洒扫的婆子扫地时,连竹帚尖都离地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