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到这,程笛又惊又喜,脱口道:“这么巧?”
可转念间,她立刻敏锐理清其中利害,蹙眉提醒:“你当着贺总的面去找苏导,这步棋太冒进了。贺紫文要是拦着你,传出去是她心胸狭窄,挡了旗下艺人前程。她要是不拦你,你真凭苏曼卿的戏站稳了脚跟,身价翻倍,翅膀硬了,到时候还会甘心受公司牵制吗?”
“更何况她还是贺元淮的妈,背靠大树好乘凉,眼下能给你的资源,她开心了随时能给,也随时能收。”
令窈安静地听完,沉默良久。
半晌,她抬眼轻声问道:“如果你是我,会不顾一切抓住这个机会吗?”
程笛笑了:“你忘了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从籍籍无名一路拼到现在,不就是为了一个往上爬和被看见的机会吗?所以换做是我,我也一定会牢牢抓住。”
说起从前,程笛眼底仍带着几分感慨,一晃竟已经走到了如今。她随即又打趣一句:“事都已经做了,现在开始后怕了?要是苏曼卿真选中了你,你会放弃吗?”
这棋的确下得太险了,无论苏曼卿选择她与否,一场风波已然近在眼前。
良久,令窈再次抬眸,眼底褪去所有犹豫,轻声说:“不,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放弃。”
程笛听完心头一震,怔了许久:“好!”
程笛没坐多久又起身,“你再躺会儿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晚点还有会,得先走了。”
令窈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叫住她:“对了笛姐,你上次在电话里问我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句?”
“你问我和贺元淮的感情怎么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程笛愣了下,似乎迟疑了:“只是听了些流言,不敢确定。小贺总待你不错,资源处处偏向你。我从不反对你利用贺元淮铺路,至少现阶段你确实从中受益,但你们两个走不长久。”
“笛姐,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他。”
“我知道。”程笛目光深了几分,“我说长久不了,不是指功利算计,是你和贺元淮本身就不合适。”
“为什么?”
“工作里你要维持人设,可在贺元淮面前,你也一直在伪装自己。我知道你怕真实的模样不被接纳、不被喜欢。但这样日复一日会累的。”程笛轻轻叹了口气。
程笛平日里对令窈要求严苛,心里却最盼着她能安稳幸福。
初见时,程笛就觉得令窈像荒野里倔强生长的野草,外表柔软,内里坚韧,不管被踩过多少遍,来年春天还是会长出来。
随着对令窈的了解越来越深,程笛觉得,她需要的是遇到一个能让她真正释放天性、敞开心扉的人。
但那个人,显然不是贺元淮。
原生成长环境造就了如今的令窈。
让她遇到一点温柔,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因为害怕失去,不敢放手。
所以程笛认为,两人注定长久不了。
听完这番话,令窈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笛姐,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很傻。”
“何止是傻?”程笛直言不讳,“一段感情要你天天退让,忍着不敢发脾气,不敢表露真实的一面,那还叫什么谈恋爱?那不是演戏吗?”
顿了顿,程笛又补了致命一刀:“还没片酬。”
令窈:“…………”
程笛知道令窈对贺元淮的感情很复杂,一时说不动。感情这事,旁观者清没用,得当局者自己撞南墙。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程笛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过两天不是有一个开幕式剪彩?好好调整下状态。”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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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令窈以女装品牌Goyard首位代言人的身份,受邀出席品牌首家生活概念店的开业剪彩盛典。
创始人戈丽蓉不久前正式官宣,将集团全权交由女儿戈雅接手。
戈雅在海外曾任职设计师品牌设计总监,又在多家高奢品牌工作过,履历十分光鲜。
活动当日,令窈做完全套造型准时启程。
黑色阿尔法专车经由专属通道停在门店门口。外围早已挤满粉丝与围观路人,安保列队维持着现场秩序。
扛着长枪短炮的一众摄影师立刻对准车门,快门声连绵不断。随着电动车门缓缓打开,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令窈!”
“窈窈——”
令窈稍作整理,提起裙摆从容下车。从踏出车门这一秒起,她就进入工作状态,笑容完美无瑕。
她穿着品牌周末轻礼服系列的新品。
浅粉缎面连衣裙,鱼骨收腰设计,裙摆叠衬薄纱内层,无需裙撑便能自然蓬松。
令窈迎着不断的闪光灯走过红毯。
等候多时的戈雅快步上前迎接,轻轻与她相拥:“令窈,很高兴见到你。”
寒暄过后,令窈被引至休息区等候。
嘉宾陆续签到入场,品牌高层、合作方与媒体依次落座就位。
主持人暖场完毕,到戈雅登台致辞。
致辞结束,代言人正式登场。
令窈与几位高层依次握手,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