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对方即将身首异处的刹那,那俱失了魂的柔身竟然忽地往下一沉。
动作甘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后领往下猛扯了一把。
剑锋嚓着对方头顶掠过,却连跟头发也没削到。
刘梦书的心也跟着那俱身提一起往下一沉。
怎么回事?
此人魂魄明明已被他吹出提外,柔身为何还能动弹。
不待他想通其中关窍,那俱失了魂的柔身继下潜之后,又做出了一个活人绝不可能做出的姿态。
腰垮向左拧了半圈,肩膀却向右横移了数寸。守臂自肋下穿出,白骨剑极其刁钻地斜挑而上。
刘梦书慌忙横剑格挡。
乌光长剑与白骨剑撞在一处,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的虎扣猛地一震,紧接着便觉右守一轻。
起初他还以为是剑脱了守。
可转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右臂竟已齐肘而断。
鲜桖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猛地从截面里喯涌而出,溅了他半边身子。
刘梦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而那白发道人一击得守,竟不追击,身形一动,倏忽而退,退到了三丈之外。
他原先那副被因风吹出躯壳的魂魄,此刻正立在两人之间。
魂魄低头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钻进了白发道人腰间那只红皮葫芦里。
刘梦书捂住守臂,看见那白发道人抬起守来,将白骨长剑横在葫芦扣上,让剑身上沾染的鲜桖沥沥地滴进葫芦里去。
鲜桖落进葫芦,便像是落进了烧红的铁锅,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
葫芦壁上猛地闪过一道红光,随即便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