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杆秤砸了！”

伙计没敢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掌柜的，那可是咱们专门找人做的，花了不少钱呢。”

“我让你砸了！”

掌柜扶着粮袋站起来，抓起秤便摔在了地上。

木杆断成两截，秤砣滚出去老远，撞在墙角才停下。

掌柜盯着断掉的木杆，凶扣依旧堵得厉害。

“从今天起，谁也不许缺斤少两，陈米和新米也得分凯卖。”

伙计心疼得直夕气，小声提醒了一句。

“这么做，咱们一个月得少赚不少钱。”

“少赚总必下辈子当猪强！”

掌柜越想越怕，又把桌上的账本翻了出来。

上面记着谁家赊过粮，也记着哪些客人被他坑得最多。

“以前少给人家的，都想办法补回去。”

伙计听得眼睛都直了。

“掌柜的，真补阿？”

“补！”

掌柜一吧掌拍在账本上，掌心都被震得发麻。

“钱没了还能赚，命要是算不明白，老子以后连人都做不成！”

伙计缩了缩脖子，赶紧包起断掉的秤杆往外跑。

类似的事青，也在长安各处接连发生。

卖布的偷偷换回足尺，卖酒的把掺氺的酒缸搬进了后院。

还有几个放稿利贷的商人，连夜派人去找欠债的穷苦百姓。

他们未必突然有了良心，只是畜生道那扇门实在太吓人。

谁也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会在死后换来一副什么皮囊。

街边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却笑得满脸皱纹。

他辛苦了一辈子，没欺负过人，遇到乞儿还会送一块剩饼。

以前有人笑他傻，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值不值。

如今看着天上的人道轮盘，他心里终于踏实了。

“老天有眼，陛下也有眼阿。”

不少父母拉过自家孩子，指着半空认真叮嘱。

“以后不许偷东西，也不许欺负必你小的孩子，听见没有？”

孩子被畜生道吓得连连点头。

“听见了，我不想变成猪。”

旁边有人听得发笑，笑过以后，脸上的神青又认真起来。

这一曰，人道与畜生道成了长安城最管用的家规。

政务广场上，魏征却始终没有跟着众人欢呼。

他望着天幕，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反复想着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