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中……
白光停止扩散开始收缩,光芒中,十字形的淡金色身影逐渐显现……越来越清晰……
“天啊!”
“那是——”
“那是人!那个身影是人!是——”
刹那间,所有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情绪抓住了思维,像死亡大沙漠最深处的石像般凝噎、大脑一片空白,茫然无措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上空。
世界也在此刻陷入宁静。
连遍布城市、永远滋滋作响的老鼠们都陷入了永恒的冻结,与突然陷入呆滞的人们一起构成名为万籁俱寂、纹丝不动的奇观。
近乎窒息的寂静中,自白光深处浮出的修长身影如一只优雅的金色大鸟飘然着陆,白光追随其后,化为世间最华丽最铺张的光翼……
……
……
“——吕西安公子!吕西安!”
随着一阵紧过一阵的摇晃和呐喊,萧云的意识缓缓回到身体,只觉头疼欲裂,身体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眼皮也好似糊了胶水般无法睁开。
“我……我……啊!”
冰冷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东西滑入嘴唇,席卷全身的酸痛和乏味瞬间消失,身体像被突然泼了一盆冰水般激动得从床上跳起!
“喂!谁——阿兰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萧云惊愕。
这里是他在凛冬城堡的房间,所有的家居摆设都按他的喜好重新布置过。
来历不明的药师披着棕色斗篷站在精致优雅的床柱旁,显得格格不入又细思极恐。
更要命的是,房间里只有——
萧云俯身,试图把已经进入喉管的东西吐出来。
“我不会对你做下毒这么无意义的事。任何毒药——不论是医学毒药还是魔道毒药,都会在进入你的身体的瞬间被你体里的东西熔化……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的本质是什么……”
阿兰斯看着萧云,钴蓝色的眼睛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很惊讶,我不敢相信人类的躯体居然能容纳如此强大的力量……吕西安,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世间会有你这样的奇迹?”
“我……”
萧云想了一下,反问阿兰斯:“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人能阻止我进入我想进入的房间。”
阿兰斯微微一笑,显得游刃有余。
“房间里的其他人呢?他们还活着吗?”
“我不杀无辜的人。”
阿兰斯顿了一顿:“教团正式颁布禁令,永远不接受刺杀吕西安·阿尔-圣提斯的委托,不管对方是谁、出多高的价钱。”
“因为雅里斯给了你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不,因为你是你。”
阿兰斯补充说道:“如果有人出高价买你哥哥的命,我们会正常接单。”
“你——”
萧云迅速从愤怒中找回理性:“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风暴已经过去,城市正在复兴。阿德隆虽然做事古板思想顽固,但他确实是个爱护领地和人民的领主,达拉维亚人也一向淳朴豁达。他们很快就会完成重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