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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实阿柳或许比自己还期待重逢。

乌衡不置可否,而是将指虎放好,重新靠在时亭的肩上,在他掌心慢慢写道:“今晚陪我吧。”

“自然,我也怕西戎王的人卷土重来。”

时亭其实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如今庞大的阿柳窝在他脖颈间,但他尽力克制,“要是你需要,我可以派点青鸾卫保护你。”

乌衡写道:“不用,过了今晚谁也打不过我。”

时亭轻笑一声,道:“我去打点水,给你擦擦再睡。”

乌衡挑了下眉,抬手拉住起身的时亭。

“怎么了”

乌衡写道:“好多天没洗澡了,想洗。”

时亭担忧道:“可你手臂还有伤,不能沾水。”

乌衡还是不肯放开他的袖子。

时亭本着谁过生辰谁最大的原则,只得妥协:“好吧,我帮你洗。”

一刻钟后,时亭将洗澡水准备好,上手帮乌衡脱衣服。

时亭不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把年幼的乌衡丢进浴桶,强行给他洗澡,小小的一只,再折腾也能单手按住。

反观如今,虽然乖乖站着,让抬手就抬手,让动脚就动脚,但因为身量太大,又受了伤,比小时候也轻松不了多少。

待将衣物褪尽,乌衡□□,标准的虎背蜂腰螳螂腿展露无遗,直观的感知让时亭再次清醒认识到,当初那个单薄瘦弱的少年,已经脱胎换骨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乌衡低头看着时亭,见他神色带了几丝迷茫,一时间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强行压制下去,抬脚进了浴桶,但不把后背给时亭看,并且入水后把后背贴上桶壁。

时亭当然注意到了乌衡刻意的动作,担忧问:“你后背怎么了”

乌衡不回答,也不动,就坐在水里静静看着时亭,看起来有点委屈。

时亭上前:“是不是有伤给我看看。”

乌衡这才拉过他的手,写道:“有伤,丑。”

时亭不禁笑了,道:“习武的人谁身上没伤”

乌衡又没反应了,还是不把后背给时亭看,只静静看着他。

时亭犹豫了下,道:“好吧。”当即把自己外袍脱下,又将软甲和里衣解了,对乌衡露出后背。

诚如时亭所言,习武之人身上有伤太寻常了,何况还是他这种多次九死一生的将帅

时亭整片后背都被旧伤新伤覆盖,可以说是比蛛网还密,狰狞骇人,和他那张观音面的脸形成鲜明反差。

“大部分的伤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时亭笑笑,“都是血/肉之躯,受伤总比丢命好,我已经比很多将领幸运了,其实……”

一阵水声,身后的乌衡猝不及防站起来,伸手将人反扣肩膀,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时亭有一瞬的讶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会儿,时亭问:“是担心我吗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乌衡轻哼一声,显然不信,一只手往下,轻轻抚过时亭后腰处的新伤。

时亭被摸的发痒,下意识要躲,但被乌衡按住

——他倒是也能强行挣脱,但现在自己理亏,可不敢火上浇油!

毕竟在北境的时候,但凡他受伤隐瞒了乌衡,事后乌衡先是照顾他,等他伤一好,便是长达一个多月的冷战,怎么哄都没用。

“真的没事了。”时亭有点心虚,“旧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了点疤,不碍事。至于新伤,就沙脊拖行的时候擦伤破皮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他的话是实话,身上的伤确无大碍,至于半生休,不发作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

乌衡狐疑地检查了一遍伤势,见确实无碍才松了口气。

时亭也跟着松了口气,但他这口气才松了半口,便又被提了起来。

乌衡反扣他肩膀的手按得更紧,另一只手掌顺着腰侧往前,一路抚上他胸口,动作温柔的同时又带了一点压下去的力道,时亭顿时不自然起来。

“阿柳”时亭因背对乌衡,完全不知道对方用意,疑惑地问了句。

乌衡将下巴垫在时亭肩上,用手点了下时亭胸口的箭伤,意思是:这道伤我没见过。

原来又是问责啊。

时亭赶紧解释:“这还是五年前受的箭伤,好在谢柯射歪了,没死成。”

真实情况是,惊鹤刀当时被砍断了,他只能捡了根长/枪使,但他并不常用枪,多有掣肘,这才被谢柯钻了空子射他一箭,而且那箭没有射歪,是心口处荷包里的金钱镖挡了下,才把箭头带歪,救了他一命。

那枚金钱镖有正反两面,和乌衡当年拿的那枚两面为正的不一样,时亭不过是带着枚睹物思人,不曾想替他当了灾。

要是换个场景,时亭就会如实告诉乌衡,说是他保佑自己,是自己的福星,但五年前的决战过于凶险残暴,他还是决定不告诉乌衡了。

乌衡的目光凝视着那处箭伤,许久,才把手指拿走,松开时亭继续泡澡。

时亭那口气终于完全松了下来,然后突然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身体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

肩头处,乌衡掌心留下的炽热感也久久消失不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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