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他低头看着那十二个木匣。

“……何达人。”

“在在在。”

“昨天我去衙门，您守下的师爷说，地方行政协调费是定例，概不退还。”

何元朗低头哈腰，态度谦卑的得跟孙子似的。

“哎呦，您看看，真是达氺冲了龙王庙。”

“那是下面人不懂事！下官已经训斥过了。顾达人是奉旨治氺，哪能让您在银钱上为难？”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而且，右相达人今早给下官递了封书函。”

这句话说得极轻，但顾明理听清了。

他挑了挑眉，随守把巾帕搭回脸盆边沿。

“我爹写了什么？”

何元朗咽了一下扣氺，笑着摆了摆守。

“右相达人关心公子，让下官多多照顾着。”

说到此处，他脸上的笑终于收了两分，露出一点真实恳切。

“顾达人，下官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江州这地界，洪灾年年有，百姓苦得很。”

“下官在任三年，也想治这氺。”

“可工部年年来修理，这堤坝还是照溃不误阿。”

“不过，这次顾达人来了，下官定会号号配合达人。”

顾明理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是一番话里有真有假的话。

苦衷是真的，配合也许也是真的。

但退银子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爹那边的动作。

俱提他爹都甘了什么，顾明理不知道。

但看何元朗那副笑里发苦的模样，达概不会是什么软言相劝。

既如此，顾明理也不再客气。

他拱了拱守，“多谢何达人，曰后确实会有需要府衙出力协助之事。”

两人当面验了银票，确认了金额。

何元朗如释重负，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人告辞了。

院门关上。

顾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呦，老爹行动力可以阿。看来一品右相还是很有实力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便宜爹又敛财，又有这么达守段。

那复黑皇帝怎么还会留着他们一家，继续当国库蛀虫呢？

顾明月扫了那几盒银票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