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附和道:“就是,迟到一次,都要罚我挑一百担水,他自己怎么不试试?”
“你们……大师哥那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怎么就不懂!”宋竞辩解道。
“宋竞,”林淮舟刚好停在他旁边,面不改色道:“别说了,谢谢,你好好保重。”
话罢,他冷淡的眼眸扫过那群嘴碎如村口大妈的人,后者立马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不敢抬起眼皮。
“你们,也保重。”
途中,林淮舟总感觉身后有什么跟着,转头一看,只有空气罢了。
不多时,遥遥便见直穿云霄的锁妖塔,第九层周围果然萦绕一圈神秘的光彩。
那里,便是他命运的最终归宿吗?
锁铐随着他抬起左手,哐啷作响,他摸了摸已经圆润如馒头的小腹,一个褐色光芒的珠子从他袖口里悄悄移出,几不可察地从肚脐位置融化而进。
一股股温流和寒流从他脊背爬出,极热极寒交替折磨他五脏六腑,他暗暗抠住手铐,唇角被咬出一块血口。
那是他在祝珩之昏迷之时,从妄静仙尊房中偷出来的梵珠。
当时仙尊令他集齐三颗梵珠,他便已经查阅过所有相关的资料,梵珠拥有妖神开天辟地般的混沌之力,关键时刻确实能救命。
譬如,当年紫邪山一战,叔灭几乎殒命,正是那颗梵珠,才得以续命。
在锁妖塔的长老大阵下,他并不奢求剔除灵根后,还能活多久,只希望肚里的孩子,能平安健康降临到他身边。
在那之后,他会想尽办法、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将其送出乌烟瘴气的锁妖塔,送到他爹祝珩之身边。
然后,让他长大成一个懂廉耻、知仁义、拥有强大意志力和一颗善心的豁达之人。
忽而,天色骤变,四下升起一团团浓雾,由白转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中黑雾团飞来飞去,好似无意闯进一个奇怪的空间阵法。
连林淮舟都没有意识到这里居然有阵法埋伏,可见,设阵之人的资质定然老他许多。
周围的人立即戒备,使者第一时间走到林淮舟身旁:“走!”
不由他说什么,拉着他就往方才的锁妖塔方向飞去。
可刚一起步,使者就被一团浓雾击中胸膛,他吃痛一声,身体弹了出去,如一块大弹石撞飞一群黑袍面具人。
那黑雾转而化作一只焦黄的人手,拽起林淮舟便跑!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猜测这个人是不是祝珩之,可此人速度太快,连林淮舟都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已经离原地近百里。
如果真是那死狗,恨不得抱着他转圈圈,而不会像这样,拽他这么痛、这么快。
绝对不会。
林淮舟赫然一掌击去那团黑雾,后者似乎没意料到他会出此重手,猝不及防被他得逞,他转而立刻往别的方向飞去!
孰料,他脚踝被那只手凌空抓住,用力一拉!
林淮舟当机空中旋飞,另一脚踢去那手,可还没到他,黑暗中飞出来一道呼呼带风的暗器,直直朝那手要害袭去!
他的脚因此就被松开,那裹着黑雾的手和一个拿两把短刀的黑衣人,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林淮舟:“?”
顾不了这么多,既然已经摆脱了掌令使者,就趁机走为上计,再做他论。
然,黑雾四起,唯有找到阵眼才能破,林淮舟没找多久,好死不死,和一个最不想遇见的人撞个对脸。
林淮舟:“……”
掌令使者:“别跑!”
林淮舟拔腿就跑,穿过一层又一层黑雾,藏藏躲躲,试图迷惑对方,突然,两把短刀刺穿黑雾而来,他迅速下腰,雪亮刀刃只差毫厘便要擦过他鼻尖!
霎那,那只裹着黑雾的手像鬼一样五指成爪,兀自从上面试图揪住他衣领拎走!
林淮舟反应如豹,足尖一点,身体往后退,那手抓空,又调转方向,和黑衣人一起齐齐围攻他!
须臾,掌令使者也掺和进来。
林淮舟托着半个球的孕肚,手腕被铐着,以一打三,依旧掌掌带风,拳拳到位,身姿如游鱼般丝滑灵活。
可他到底赤手空拳,过了一两百招后,他开始有点力不从心,胎儿忽而蠢蠢欲动,肚子一抽一抽地闷痛,此时,掌令使者挥舞擎天怒戟,欲抨他后腰!
千钧一发之际,那团黑雾手和黑衣人齐齐出招,一个袭左侧,一个击右边,砰的一声,那崭新油亮的擎天怒戟还未活两天,被当场爆成扬天碎片。
掌令使者:“……”
大概惊动了胎气,林淮舟疼得不行,腰都直不起来,黑雾手和黑衣人都飞到他身边,一个扯左臂,一个拉右臂。
林淮舟:“……”
使者眼睛怒红,问出林淮舟也想问的话:“你们到底是谁?竟敢公然与长老会对抗?该当何罪!”
那二者压根不理他,兀自一左一右拉扯,林淮舟感觉自己要当场被撕裂,可他没有兵器加持,加之胎动束缚他的灵力,他完全施展不开。
没一会儿,那两个黑色东西又开始乒乒乓乓打起来,把林淮舟晾一边。
林淮舟疼得捂住腹部跪下,苍白的脸上已经铺了一层冷汗,几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