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路边的几个人一直看着他们,他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塞进怀里,生怕再掉一个。
后面为了赶路,云真不情不愿地变成了鸟。
北方的风很大,吹得羽毛都竖起来了,他赶紧往江止的领口里钻,那里暖和。
云真趴在那里,随着马蹄的颠簸,昏昏欲睡。忽然,他想起了之前在破庙的时候,差一点就碰到一起了。
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挠着他的心,痒痒的。
如果师姐晚进来一会……
他下意识地用鸟喙蹭了蹭江止的锁骨,那里的皮肤很烫。
江止低头看了他一眼。
云真心虚地缩回脖子,把头埋进翅膀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云真。”
“啾?”云真紧张地应了一声,心跳瞬间加速。
是要表白吗?还是要继续那个吻?
可他现在是只鸟,而且大家都在啊!师姐还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呢。
云真既期待又紧张,两只小爪子紧紧抓着江止的里衣。
“到了江南,”江止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云真竖起耳朵,屏住了呼吸。
“赔你。”
云真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
他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了?是不是趁他当鸟的时候偷偷看了大师兄的秘籍?天哪,难道二师兄其实是个闷骚?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其实心里……
他的脸还没来得及红透,就听江止继续说:
“鱼。”
“啾?”
“烤焦了。”江止一脸认真,语气严肃,“欠你一条鱼,到了江南,赔你。”
云真:“……”
此时此刻,只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凄凄惨惨戚戚。
他就不该对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有什么多余的期待!这人脑子里除了剑还有别的吗!
云真愤愤地啄了一下江止的胸口。
赔你个大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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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懒得拆开了就两章一起发,明天不更哦,后天再更~
第20章 行侠仗义
三个人, 三匹马,外加一只鸟和一只狐狸,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 晃晃悠悠地混进了一个叫三河村的地方。
村口的牌坊已经塌了一半, 大概是年久失修,中间那个“河”字掉了下来, 摔在地上成了两截, 导致这村子现在叫“三村”。
少了一个字, 村子似乎也少了几分生气,村里的房子大多破败不堪, 墙上的土坯都裂开了。
最奇怪的是, 这么大的村子, 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啾啾啾!”
这地方怎么这么破?
云真缩在江止的领口里,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用那短得可怜的翅膀指指点点。
师父眯着眼打量四周:“不应该啊, 此地离洛阳不远, 怎么这么荒凉?路上连条狗都没有。”
“也许是被吃了吧。”萧逢之懒洋洋地趴在师父肩上,那条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扫得师父鼻子发痒,“盛世的狗看门, 乱世的狗上桌,你们人不就是这样?今天还是宠物,明天就是食物,灵活得很。”
温婉觉得有些不对劲,“该不会是闹瘟疫了吧?”
“不像。”师父摇头,“闹瘟疫的话,应该有股腐臭味。”
“啾。”云真叫了一声。
他怀疑这是鬼村。话本里都这么写, 月黑风高,全村消失,然后从井里爬出来一个白衣女鬼。
“你见过我的头吗?”
想到这里,鸟头一凉,他赶紧把头也缩进去。
温婉皱眉:“要不我们绕道走吧,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话音刚落,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哭喊,夹杂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云真耳朵一竖:“啾!”
他们循声而去,越往里走,越觉得诡异。这个村子不是没有人,而是所有人都躲起来了,那些破败的窗户后面,有很多双眼睛在偷偷张望。
村子中央有个晒谷场,此刻围了一大圈人,人群里面站着七八个衙役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一脸横肉。
一个妇人死死抱着差役的大腿,哭得声嘶力竭:“官爷!行行好!我家娃儿才一岁啊!还没断奶啊!求求你们了!”
那差役一脸不耐烦,一脚将妇人踹开。
妇人摔在地上,却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哀求。
差役头子拿出一本名册,用手指沾了沾唾沫,翻了一页,拿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那个圆圈画得很圆,显然平时没少画。
“别嚎了,国师说了,需要九十九个纯阳童子入宫,这是你家娃儿的福气!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你这刁妇,不识抬举!别人想送还没门路呢!”
人群里有个老人小声嗫嚅:“上次隔壁村的孩子进了宫,就再也没回来了……”
差役头子冷笑一声,“回来跟你们一样种地?那是去伺候皇上,是他的造化!”
云真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皇帝老儿这是想长生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