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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撼动分毫。

咬过一回后,梁誉转而伸出舌尖,温柔地舔了舔伤口。

——此刻的他,活像一头摁住猎物的野狼,一面磨着獠牙,一面舔舐爪下的猎物,似在静候时机,将其拆吃入腹。

“常欢,”梁誉轻唤他的名字,附耳道,“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对顾明鹤不心软?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欺骗你!如果你是因为同心草的羁绊才放不下他,我不介意做一回恶,把他杀掉。”

楚常欢咬紧牙关,轻哼几声,身子早已有了情-动的迹象。

他扣住梁誉的手臂,漠然道:“王爷,你若想和我做,就不要说些无关的事。顾明鹤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自会分辨。”

梁誉闻言,竟顿在了当下。

楚常欢趁势把人推开,旋即起身行至妆桌前,从棱花镜旁的木匣里取出一盒启用过的脂膏,扔进梁誉怀里。

“王爷也知道,同心草是没有解药的,但王爷承诺过,会为我纾瘾,做我的解药。”楚常欢回到床前,跨-坐在他的腿上,“如果王爷铁了心要在这种时候扫兴,我大可另寻他人。”

第63章

梁誉当然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因着从前的事, 楚常欢恨他、怨他,不肯再做他的王妃,以至于夫妻关系无法延续。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将自己化作一枚解药, 以备楚常欢之需。

——大邺朝举国闻名的梁王殿下,竟学了些勾栏做派,用最不堪的法子挽留一个人。

昔日在含芳园时,他连见到楚常欢自渎都觉得恶心,现在……却极度贪恋这副娇美的身体。

楚常欢坐在他腿上,漠然与他对视,分明是动了情的人,眼底却窥不见半分情意。

梁誉心里莫名难受, 针扎似的疼,不由抚上他的眉梢, 嘴里道:“好,你不愿听这些, 我以后都不说了。”

顾明鹤纵然有万般不好,也不该由他在背地里指责批评,如此只会彰显他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闻及此言, 淡漠的眉眼总算熨开了几丝温柔, 楚常欢抬起双臂, 环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许是从前被爱意温养得太久, 楚常欢非常喜欢与人亲吻,仿佛只需挨着唇,就能令他身软似水、骨化成泥。

不过须臾, 他便主动打开齿关,探出舌尖,意料之中地被那人一口咬住,轻轻吮了吮。

屋内的暖炉烧得并不旺,但空气却在迅速升温。

两人就这般忘情地吻着,偌大的寝室里逐渐漾开潺潺涓流声,泠冽入耳。

直到两人的衣袍四散而开,楚常欢才趴了下来,回头看向梁誉道:“把脂膏拿来。”

那盒脂膏一直被梁誉捏在手里,油膏早已受热消融。他剜一坨在指尖,晶亮莹润,缓缓流淌。

楚常欢目若秋波,含情脉脉,肩胛的芍药恣意绽放,竟比他还要妖冶。

梁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旋即倾身,将化开的脂膏抹了去。

甫一贴来,就被他急切地晗住了。

油膏融作细流,半数汇入,半数滴淌。

间或有丝丝梅花凝露的清香浮荡在空气中,平添少许冷幽的味道。

楚常欢狼吞虎咽,把油膏都吃尽了。

嘴里不停哼哼,眼尾愈发润亮。

梁誉气定神闲地坐在榻沿,垂眸凝望,无波无澜。

可那只常年舞刀弄剑的手却远不如他的神色那般平静。

此刻也不知在掏些什么,疾电也似,连掌心都积满了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