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环视四周,旁边的台子上放着包装精美的矿泉水,祁肆随便拿了一瓶,抓住谢云舟心理最敏感的时候,递到谢云舟眼前。
“谢云舟。”
谢云舟猛地抬头,眉头紧蹙,眼里的戒备不似寻常,但能感受出来不是完全冲着眼前的人去的,但语气依旧很冲,“怎么?”
祁肆很少做表情,大多时候都是一副模样,很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情绪,听主神说在捡到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过祁肆也想不起来罢了。
后来为了任务能顺利进行,祁肆有专门学过表情管理。
此刻勾了勾唇角,阴郁气褪去几分,落地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漆黑的眼珠里折射出几缕颜色,音色稍变,“需要喝水吗?”
谢云舟慢半拍的将视线转移到水瓶上,刚刚那一段铃声轻而易举的让他的神经到现在都一蹦一蹦的,熟悉的音色让谢云舟恍惚,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胸口,直到胸口的皮肤传来轻柔的触感,谢云舟诡异的松了口气。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云舟的情绪瞬间又变得暴躁,仿佛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这种反应,盯着眼前的矿泉水瓶,里面晃动的液体像是那晚害自己坠入深渊的酒液,顿时一巴掌拍开,“滚!”
矿泉水摔到地上,骨碌骨碌滚到了秦之虞面前。
秦之虞一边打电话,一边疑惑的看过来,只看到祁肆无奈的摊手。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秦之虞挂了电话,快步走过去,皱着眉,冷声斥道,“有完没完,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云舟转头看过来,神色逐渐变的阴沉,眸中神色不明,这几天压着的情绪乱七八糟的揉到一起,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最后在这儿脱口而出,“我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你拉着个男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还问我我要做什么?”
“啪!”
不等谢云舟话落,秦之虞便给了他一耳光。
这是谢云舟第一次冲他发脾气。
但秦之虞毫不意外,也丝毫没有“他居然敢这样对我”的矫情心思,这一巴掌抽的干脆利落,仿佛是早就酝酿过的。
谢云舟在圈子里什么纨绔名声,秦之虞一清二楚,所以在秦之虞这儿,当个学生可以,当恋人?他一直都看不上。
只是谢云舟没在他这儿犯过浑,最多只是赶一赶他身边的人,但很多人凑到他身边本来也是带目的的,谢云舟愿意帮他赶,他也落个清净。
不过有利有弊,导致他忽然觉得谢云舟管得太多的时候也不好闹起来,好像自己真的开始拿谢云舟的爱慕当回事一样。
但现在刚刚好。
最重要的是,祁肆是他去邻省交流的时候,当时祁肆那一届的研究生办作品展,好多人都看上祁肆了,他好不容易挖来的。
结果谢云舟在祁肆面前闹这么一出。
秦之虞抬着下巴,看着被他一巴掌打偏了脑袋,迟迟没有转过来的谢云舟,冷声道,“既然话说到这里,谢云舟,我也正式告诉你,我和你之间只是师生,希望你能注意分寸。”
还不等谢云舟回话,秦之虞便被一只手扣住了肩膀,迫使他往后退。
秦之虞回头看,是祁肆。
752刚刚已经在耳边给祁肆提醒了,秦之虞的这个电话,是秦家通知他去相亲的,这本来也是元旦夜那天,谢云舟终于决定犯浑的源头。
那就说明,谢云舟其实已经被秦之虞的拒绝给逼到头了,现在谢云舟给秦之虞下药的计划失败,秦之虞又在这儿撂了句狠话,谢云舟控制不住脾气直接打秦之虞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
祁肆的脑袋里疯狂转动,将事情捋清楚,又揣测过谢云舟的心理活动后,道,“秦教授,你还有事的话先去忙。”
“行,”秦之虞看着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云舟,明白祁肆的好意,“你不用管他,他如果动手,你直接报警。”
祁肆颔首,看着秦之虞离开。
随后便重新拿了瓶矿泉水,在附近坐下,自己喝了两口。
“怎么?”谢云舟终于抬起头来,眼中戾气未消,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边的腮帮子,“怕我打他?那你怎么不跑?”
祁肆冷淡道,“我不仅不会跑,如果我身上有点什么伤,你觉得,会是谁弄的?”
谢云舟听出话外音,“无耻。”
“但我不打算这么做,”祁肆继续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谢云舟走到祁肆面前,插着口袋,弯着腰,将祁肆面前的阳光遮的一干二净,“那你就直接离秦之虞远一点。”
祁肆仰头看着谢云舟,额发散开,眉眼清晰冷冽,虽然是仰视,却并不会给人被压制的感觉,反而那股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呼之欲出,“那样秦教授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无所谓,”谢云舟的神色中势在必得,“我会追。”
“明明可以发展成一段健康的感情,却非要作成死缠烂打,”祁肆眼皮稍动,手里的矿泉水瓶戳了戳谢云舟的胸口,刻意停在特殊的位置,面上不动声色,“谢大少爷,是有受虐倾向吗?”
冰凉的矿泉水瓶隔着一层卫衣,压在里面的布料上,祁肆稍稍用力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