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
“这个女的有毛病吧?”一向情绪稳定的戴童都忍不住骂出了声。
姚欣听完胸口起伏的幅度都变得大了些,她蹙起眉头,伸手抚了抚旁边这人的脊背:“阿玥别听她说的,完全就是张着嘴胡说八道。”
“脑子有问题就去做手术,心理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没事对着你发什么疯?”戴童冷言冷语地抱胸骂道:“真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当时真该让她痛死算了。”
真是酣畅淋漓的骂人嘴法。
温玥窝囊地点了点头,瘟鸡一般地耷拉着脑袋。
“千万别往心里去哦,”姚欣把她脸颊边的小碎发别到耳后,柔声细语道:“我们阿玥最好了。不管喜欢谁都不关任何人的事。对着别人无缘无故评头论足的人,才是最差劲的。”
“姚说得对,”戴童弯着腰拍了拍温玥的脑袋:“别往心里去。”她又说:“你现在最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再痛痛快快地睡一觉。”
“等到神清气爽地起床吃个夜宵,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
于是很听劝的温玥点了点头,乖乖回去洗完热水澡,躺在床上闭住眸子准备小憩一会儿。
也许是哭累了。
温玥以为自己最多就是闭目养神,压根就不可能真的睡着。
结果没想到,还没等她来得及胡思乱想,脑海里就像突然被人拔掉了插头电源,蓦然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沉得就像被人打昏了那般。
温玥感觉自己一直在走动。
步履不停地走过了好多地方。
身边的风景像会移动,她只觉得像在原地走马观花。
直至脚步停留在一栋矮屋。
温玥缓缓停下了脚步。
腐朽的木门吱嘎作响,透出的窄小门缝隐隐传来冰凉而又陈旧的气味。
她像被蛊惑般伸出了手,定定地走进了屋内。
忽然,耳后传来了声响。
眼前蓦然一黑。
身子像下坠一般往下跌落。
失重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
她感觉自己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却无法在空中听到任何声音。
就在她眸中闪过白光的瞬间,便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极富弹性的织网。
浑身像弹簧般上下摆动,耳边听不见一丁点的声响。
但很快,身边像是有无数的低语环绕着她。
那个声音杂乱地在她耳边喃喃道:“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温玥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可却无法阻挡任何动静。
就像一阵暴风流淌过海啸,那无数的人声逐渐清晰了起来。
温玥认出了那个声音。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她轻蔑地对自己喊道:“温玥,你最好离我越远越好。”
“兰溪!”
温玥猛地睁开眼,瞳孔由于惊恐而迅速扩大。
她喘着粗气,用力地咽着口水。
冷汗浸湿了她背后的衣料。
温玥深深吸了口气,抿紧唇,面带委屈地摸出手机就给某人打去了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秒便被接起。
电流声使得对面那人的嗓音格外低沉。
她语带笑意地问道:“小温老师真是稀客。主动来访,兰某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温玥环抱住双腿,定定地倾听着那人说话的声音。
不像。
完全就不像。
被刚才的噩梦吓得不轻。
温玥没缓过劲来地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叫了声电话那头的人:“兰溪。”
“嗯?”被喊的人嘴角的笑意顿住,敏锐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她敛起眉,忧心地问:“不开心?”
温玥脸颊靠着膝盖,嘴唇瘪了瘪,眼睛都要变泪蛋花状,她回:“没有不开心。”
笨蛋。
明明就在很明显的不开心。
“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兰溪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起来,“现在在哪?”
“我在宿舍,”温玥的脚趾蜷缩着,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哦……”电话那头的人拖着长音。随后便是一声很轻的笑,兰溪揶揄地说道:“看来满满一会儿工夫看不见我,就想念成了这样。”
听到这话,温玥红了脸。
她捂着滚烫的耳根,娇嗔地嘟囔道:“我才没有。”
“原来没有吗?”兰溪回话的语气很是委屈。
随后听筒里传来一阵短促的鸣笛声。
约莫一两分钟,周围变得安静了下来。
温玥听见了那人呼吸的声音。
还有极富规律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兰溪说话的声音。
“打电话有什么意思。”那人悠悠地抛出了邀请:“不是想见我吗?”
“现在。楼下。”
【作者有话说】
我们是小甜文哦。
蒽。
坚信[无奈]
第52章 止步
小猫偷偷在笑话我。
温玥从来都没跑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