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苍行宫的内院中,萧湛一身漆黑的墨袍,快步在长廊中穿梭,除了身后跟着的一行人外,小白矫健的身影也快速的在人前带路。
一直到一处内院的深处,小白才停了下来。
无双看着那扇朱漆的大门紧紧闭着,凑上前去看了看:“衍哥哥,太苍山腰处藏着的辟火珠已经被我们的人尽数转移了,这里难道就是最后一处藏匿辟火珠的地方?”
萧湛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粗粗地喘了两声:“就是这里了,进去看看。”
“主子,”颜青衣先一步拦住了萧湛欲上前一步的动作,“还是让我等先进吧。”
颜青衣顿了片刻,叹声道:“里面有人。”
夜色并未全然暗去,此处寂静,原本巡逻的侍卫,也被清理了干净,萧湛的面具在若隐若现的火光之下,显得格外冷硬。
“无妨,我自己来。”
……
院子里并不算宽敞,却因为无人居住而有几分萧瑟。
一棵已经近乎秃了的针松旁,西门江樵显然在此处已经等了许久了。
垂落在脚背上的衣袍也已经染遍了凉意,看到推门而入的萧湛,原本冰薄的面色,终于有了几分人气。
旋即一笑,只是笑容的背后有太多的苦涩:“你来啦。”
萧湛一步一步入内,缓缓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一张俊逸绝世的面容之上,布满了如雪般的寒霜。
萧湛眼底翻涌着的失望,如同万年寒冰淬炼而成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了西门江樵。
“来太苍山的时候,就想请你一起喝喝酒,只是你,一直也没时间…..也不知道这坛酒,还有没有机会喝上。”西门江樵一瞬不眨地看着萧湛一步一步走进,嘴角始终压着苦涩的笑,手指动了动,露出了一直温在自己怀里的酒。
杨陵原本横刀立于西门江樵的身后,见萧湛一步步上前,这还是杨陵第一次见这样的萧湛,周身的气场,随着萧湛一步步的走进,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压迫感,压得杨陵手心背心都发满了汗。
他自从跟在谷主身边之后,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所以萧湛更是熟悉,但是从来没有这般害怕过。
这是一个一直在生死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对杀意的天生的警觉。
杨陵吞咽了一下口水,上前一步:“二公子。”
萧湛冷不丁听到这个熟悉的又陌生的称呼,终于抬眼,看了一眼杨陵。
二公子,这是梵音谷里的人对萧湛的称呼。
“这就是你的选择。”萧湛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沉。
自从西门江樵暴露了以后,萧湛就没有在找过他,甚至也没有告诉无双他们去找西门江樵,就是为了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西门江樵的手指狠狠一颤,笑意僵硬:“看来这酒,我们是没有机会一道喝了。”
无双年纪最小,可以说是西门江樵看着长大的,看到门的背后,竟然是西门江樵的时候,大受刺激,一双漂亮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西门哥哥,为什么,怎么可能是你,为什么是你!你不是最看重衍哥哥,你竟然伤了衍哥哥!为什么?”
西门江樵偏头,用余光看想无双,视线却一直落在萧湛身上:“对不起啊,小无双,你刚来谷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西门哥哥让你失望了。你的衍哥哥,我……”
萧湛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压在了无双的肩膀上,无双微微发抖,手中的枪被他死死捏着。
“你要帮着他们杀我?”
西门江樵一颤,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冻的,稍许有些发白,望向萧湛的眼神塞满了苦涩:“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