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事业,每次都是述清单方面对祝卿安进行凌|虐。
把每一个祝卿安以为进步的点批的体无完肤。
让她再也找不到演戏的快乐、饰演一个角色,陪伴一个虚拟好友的乐趣。
这是不到两年前的事。
祝卿安想起,似乎是那之后。
她和述清大吵一架,说不要她管,她们再也没有关系之后。
她才对演戏彻底失去了热情。
失去了所谓的灵气,只知道照本宣科,按照既定的套路去饰演每一种情绪。
祝卿安听着述清一件件的控诉,终于明白。
她是想独立啊。
想要脱离述清的掌控,不想再被这么一个年长者压着,经历那些不愉快。
所以述清让她滚,她就真的带上东西离开了。
可……
可是离开述清的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好,也并不快乐。
这半年来,她唯一一次感受到心脏的跃动,是在重逢时,述清关心她,吻她的时候。
她好像真的像述清说的那样,没有自理能力。
也像她最害怕的那样,除了演戏,这一件和述清有关的事,别的什么都不会。
她是失败的,没有长大的小孩。
是还需要妈妈照顾,却又拼了命的想用一双未成熟的羽翼远走高飞的雏鸟。
“别说了。”祝卿安开口,打断述清的指控。
不知不觉中,述清已经念了七八件事了。
别说已经打不起精神的祝卿安,就连述清自己也感到无比的疲倦。
原来她们吵过这么多次。
有这么多伤害割在心里,一道又一道腥红的口子无比瘆人,血淋淋的,还没有恢复哪怕一点。
述清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愤怒还是平静。
祝卿安喜欢她。她爱祝卿安。
可这么多次的争执过后,祝卿安还爱她吗?
“你不讨厌我。”述清换了一种问法。
这会儿,她的语气也低沉无力,仿佛没有重量,祝卿安一个呼吸就能把它吹散。
祝卿安摇头。“不讨厌你。”
她不过是想逃走又毫无能力而已。
“……也不爱我了。”
摇头和点头,哪一种才是祝卿安的真心话?
祝卿安这会儿终于回过头去看述清。
瞧她一双桃花眼里,只有夜的黑。
再无倒映的金光,灯火的亮。
祝卿安也随着那深渊黑眸,凝望到感官扭曲又恍惚着坠入其中。
没有述清,她活不到现在。
没有述清,她不会活成这般困顿失意,毫无建树的模样。
述清是她的欢喜,她的渴望,她的欲求不满。
可,还是她每时每刻的思念,毫无底线的信赖,此生唯一的依靠吗?
“我不知道。”祝卿安真的有些糊涂了。
“你讨厌我。”述清想,她终于要听到祝卿安的实话了。
祝卿安不断眨着眼,面前的述清好像羽毛似的散开,蝴蝶一般飞走。
她看不见述清,看不见桃花似的眼眸,甚至看不见夜晚独有的青黑色雾气。
只看得见无数过往的回忆,化作海浪扑倒她,淹没她。
那里有述清的笑,述清的温柔,述清的抚摸和拥抱。
还有一个粘腻又湿热的吻。
“我喜欢你。”
“你讨厌我。”述清再一次坚信。
就像她们分开的那半年一样,自我暗示。
“我讨厌你。”祝卿安拧眉眨眼,一滴泪滑过脸颊。
终于。述清捏紧攥着的衣角。
她却没有太多称得上悲伤的痛,只有一点隐秘的报复感。
就好像很早以前她就预言了这件事,如今得来上一句“我就知道”。
“你想听我说这句话吗?”祝卿安抬手把泪抹干。
“我讨厌你。你想逼我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吗?”她站起来,以高度差距,俯视述清。
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看述清的狼狈。
此时此刻的述清,还保持着怀抱她的姿势,面色沉静得可怕,眼中闪过丑陋的光。
让她都不想再多看哪怕一眼。
“你不惜提起过去,一遍又一遍的逼问,就是为了这么个结果,到底是谁讨厌谁。述清,现在我真的讨厌你。你满意了吗?”
祝卿安撂下这一句话,转身,都没有加快步伐。
只是就着这看不见路的黑,颤着步伐,晃入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
述清今夜第二次看见那一扇紧闭的门,呆愣着。
好像就连想法,都不剩多少。
她感受不到痛楚,感受不到喜悦。
所有的情感都随着祝卿安的离去黯淡了。
或者从来没有归来过,从祝卿安离家出走的那一刻开始。
她讨厌祝卿安?怎么可能。
她明明……
述清感觉腿上突然一凉。
她眨眼,那凉意带着水,连成一片,不断坠落如雨。
述清怔怔着,抬手,抚上脸颊。
她什么时候哭了?又什么时候在笑?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