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禅院家。
在逃离禅院家多年之后,禅院甚尔第一次回来这里。
因为回来之前跟禅院直毗人那家伙打过电话,所以禅院甚尔一回来就被仆从直接带去了家主住的院子。
禅院直毗人盘腿坐在上首的一张案桌后,手边是一个酒葫芦,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禅院甚尔,没有寒暄和客套直接开口问道:“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说再也不回禅院家了吗?”
禅院甚尔脸色有点阴沉,他也没有多废话,直接走到禅院直毗人面前:“喂!老头,我记得我离开前家里忌库是有一件恢复型咒具的吧?”
“我老婆阳葵怀孕了。”他开口索要,“你把这件咒具给我。”
禅院直毗人喝酒的动作一顿,目光重新落在禅院甚尔高大的身影上:“我记得你老婆之前怀过一个孩子吧?所以这是第二个?”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表情依旧冷淡,而且阴郁的绿眸中浮出几分不耐烦。
禅院直毗人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毕竟还没离开禅院家之前,禅院甚尔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或者说脾气太好的人在禅院家是活不下去的。
“直接给你不行,家里人也是要用的。”禅院直毗人弄清楚他的来意,便不紧不慢地开始开价:“不过可以暂时租借给你,六个亿。”
禅院甚尔目光微动,视线下移落在醉醺醺的老头身上,他发出一声嗤笑,讥讽道:“六亿?老头你狮子大开口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件咒具对咒术师来说恢复效果只是九牛一毛,要不然也不会放在忌库落灰。”
“三亿。”黑发男人还价。
禅院直毗人笑了笑,无所谓地道:“甚尔你知道恢复型咒具的可贵吧?就算那件咒具的效果对家里的咒术师来说杯水车薪,但那也是一件稀缺的恢复咒具。”
禅院甚尔憎恶的看了老头一眼,“再加一个亿,你也知道就算我不跟你打招呼,我也可以去忌库把那件咒具拿到手。”
禅院直毗人知道禅院甚尔说的没错,也知道这是他能接受的最高价格,便没有再开口,而是爽快的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吩咐人去忌库取咒具。
禅院直毗人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开口说:“甚尔,你知道的吧。家里的忌库是对家里人开放的,只要登记过就可以随意取用。”
禅院甚尔双臂环胸,冷脸拒绝:“我是不会再回禅院的。”
所以他才用租借的方式换那件咒具。
禅院直毗人也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叹了口气,在仆人取来咒具交给禅院甚尔后,便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手让他离开。
禅院甚尔拿到东西一刻也不想在禅院家多待,根本不用禅院直毗人挥手,直接绕过仆从走了出去。
听到消息慢了一步赶过来的禅院直哉只远远瞧见一个背影。
抓过刚才去忌库取咒具的仆从询问,才知道禅院甚尔回来的目的。
离开禅院家后,禅院甚尔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小林阳葵给他发的询问消息后,他冷着的脸缓和了几分,然后给她发了一条马上回家的消息。
小林阳葵没有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刚才进门她就把包和手机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她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宝宝瞪大眼睛的样子,以为小宝宝看到她回来很高兴,上了一天班的身体疲惫此刻也有种一扫而空的感觉。
小林阳葵拍了拍手,边走过去边笑着说:“小惠,妈妈回来了,想不想妈妈啊?”
伏黑惠看着走近的小林阳葵以及她身上那只咒灵。
细长的、有着许多触须或者说丝线缠绕成的咒灵还在不断呢喃着一些模糊的字眼,它的等级并不高,只是一只三级咒灵。
伏黑惠想到最近小林阳葵的身体状况,在判断出这只咒灵的等级后,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双手握在一起,然后做出了术式里几乎是刻在身体本能中的手势。
“——『玉犬』。”
随着他的动作手势,沉寂着的漆黑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下一秒,像是一滴墨水滴溅开,两团影子牵扯拉动形成两只威风凛凛的犬,它们应着主人的召唤从影子里一跃而出。
一黑一白的两只犬看了主人一眼,心随意动地压低身形,朝小林阳葵身上的那只咒灵扑咬过去。
小林阳葵看不到卧室里忽然出现的玉犬,她只是看到小宝宝两只胖乎乎的小短手握在一块,嘴里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她感觉身边掠过一阵风,一直酸痛不舒服的肩膀和腰神奇的好了许多。
小林阳葵诶了一声,试探着动了动肩膀,还扶了下腰,发现不是错觉。
伏黑惠在看到两只玉犬的时候怔了一下,那只跟着小林阳葵回家的咒灵没有什么抵抗之力,被玉犬围攻像是玩弄猎物一样,左右撕咬。
伏黑惠看了眼玉犬那边的情况后,便主动朝小林阳葵伸出手:“妈妈,抱。”
听到小宝宝主动伸手要抱,小林阳葵没去深究原因,几步走到婴儿床前,把小宝宝抱了起来。
伏黑惠记得小林阳葵怀孕的事,没有要她抱很久,主动要求下地自己走。
他往旁边看了眼,玉犬已经把那只咒灵咬死,正在分食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