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照顾姥姥。
挂了电话,严照翻了下未读消息,这才看到项芝的回复。
【!】
【哪个莽人把这鬼房子盘下来了?】
【八字挺硬啊】
【突然好像回家看看】
【你进去瞧一眼没?】
被一通工作电话压下去的身影,在这个时候又浮现了出来。
而这次,严照想到的不仅是柜台后的那道白,还有进出屋子时的天与地、马路上过往的车影人身、立在店前的招牌、她怀中的猫和那两排货架,就连门窗上的斑驳与洋灰地的裂缝她都想到了。
唯独那道身影的脸模糊不清。
老旧的大头灯泡悬挂于顶,暖黄色的光吸引着飞虫撞向它,几只飞蚊扑着翅膀模糊了光照,形成了暖色光斑。
一只飞蚊离灯泡近了,下方坐在柜台前的人脸上便闪过了道乌影。
黑影闪过,宴今语伏案写字的脸出现在朦胧光线中,忽明忽暗。
她在记今天的账。
刚记下今天最后一笔0.5的收入时,一个穿着黑白印花短袖,盘着头发的老妇盯着灯泡走进了店。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灯明天我给换一个。”
宴今语抬头,见是房主,起身喊道:“林婶。”然后回,“不用换,这灯挺好的,反正我每天天黑前就关门了,它不影响我,而且我挺喜欢这个光照出来的氛围的。”
林霞仰头看向那十多年前的老灯泡,眉头皱了起来,这大头灯泡根本比不上现在的白炽灯,照出来的光昏暗暗的,跟蜡烛光似的,看个什么还得眯着眼,这有什么氛围?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租客事少对她来说是好事。
“那就随你。”
她站到柜台前,一脸关怀地看着宴今语,“这几天睡得好么?”
宴今语颔首嗯了声。
林霞迟疑着,“没听到什么声音吧?”
宴今语顿时明白林霞在担心什么了,她笑着指了指左边耳朵,“摘了它,我想听都听不到呢。”
林霞看了眼她耳朵上的助听器,又下意识看向宴今语的右耳。
右耳是个好的,说不定能——
“这边也没听到。”
宴今语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嗐”了一声,“耳朵不好也有好处啊。”
说完她才意识到说了什么,去看宴今语,宴今语倒是一副不介意的模样,她顿时干笑了声。
宴今语体面,率先开口道:“这几天怎么没见严奶奶?你俩最近没打牌呀?”
林霞又“嗐”了声,“去医院了。”
宴今语脸上的微笑褪下,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老毛病,高血压,没事。”林霞没有多说。
宴今语面带关怀,“现在还在医院啊?”
“前几天回来了,没太大问题。”林霞道,“她孙女在家照顾着呢。”
见宴今语面色微怔,林霞以为她不清楚是谁,说:“你忘了?就是上次带你去她家里写字,她提到在上海当明星的那个!可有出息了!”
宴今语道:“是做主持人的吧。”
林霞挥了下手:“主持人不就是明星嘛!”
宴今语莞尔一笑,声音发柔,“嗯,是明星。”
林霞被她这模样弄得心软。
这房子说是她的,但房本上写的是她姐姐的名,姐姐在女儿死后,把房子钥匙给了她,自己跟着另一个女儿去国外了。
最初屋子旁边的店主给她打电话,说有人要租这屋子,她想着租就租出去,能挣些钱,也能让屋子有点人气。
但是在看到宴今语后,她第一个想法是:不行。
要是什么五大三粗、一看就很有精气的人租就租了。可宴今语年轻瘦弱,虽然面色红润,看着没什么大病,但毕竟是个小姑娘,林霞生怕宴今语租了后出什么问题,吓个精神失常,找她赔钱咋整?
林霞当时说什么也不把房子租出去。
她怕宴今语不清楚这房子的历史,就将发生在这屋子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本以为能把宴今语吓退,却没想到宴今语还是坚持要租。
小姑娘有主意,性子倔倔的,怕是不栽跟头不知道疼。
有钱不赚大笨蛋,她很快同意出租,跟宴今语签了免责协议,要了半年租金。这屋子名声不好,半年租金也就要了三千六,再多要她良心过不去。宴今语要是熬不过两个月跑路,租金是不退的。
见宴今语现在的状态,大概还真能待半年,说不定更久,有租金拿不说,到时候屋子闹鬼的传闻不就没了?
林霞顿时扬起了笑,“你要签名吗?婶去给你要几张!”
宴今语摇了摇头。
林霞以为宴今语是嫌严照没名,她哎呀了声,“等以后我们二照出名了,你这签名不白要。”
宴今语笑着,“不麻烦您了,如果有缘见到她,我会跟她要的。”
送走林霞,今天也该关门了。宴今语将账本收进抽屉,却没有立刻锁门,而是拿起了放在柜台上的手机。
她打开了几个搜索软件,在浏览历史中点击#严照#这个词条。
每一个搜索软件最后出来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