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忍不住上翘。
严照看着宴今语装好手机,绕出柜台时抱起柜子上的招财猫,将它轻轻放到门外,随即抽了张湿巾擦手,拿上钥匙和那把小金锁,关了店门。
两人从屋檐的阴影中走出,走到光下,并肩往米线店的方向走。
小布丁已经吃完了,严照手里拎着雪糕棍,第一次有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紧张。
这种感觉,跟第一次在电台直播时一样。
她顿了两秒,侧头往右边看。
六点的日光还有些浓,但不晒,金灿灿地照着她们。
严照还在想话题,宴今语先一步转头看她,眯眼笑着,“你也跟严奶奶一样?”
“什么?”
宴今语:“什么都管。”
“当然不,我哪有她那么大的责任心。”严照将雪糕棍扔进垃圾桶。
宴今语顺着抛物线看了一眼,视线停在严照的手上。很白的手,指甲修剪的也很干净。胳膊又细又直,左手手腕戴了手表和一串黄水晶。
“招财来的。”注意到宴今语的视线,严照将胳膊抬到她面前。
“你信这个?”
“不信,朋友送的,好看就戴上了。”
宴今语“噢”了声,又看她的手表。
看不出什么品牌,银色表盘表带,有磨损,看上去戴了很久。
“表很好看。”
“我姐送的。”严照说,“考上大学的礼物。”
说完,严照吐槽,“跟我说两千块钱买的,结果我一看发票,二百五十块。她骂我。”
宴今语失笑:“为什么?”
“因为报学校的时候她让我报北京,但我报了上海。”
“为什么?你喜欢上海?”
“…当时挺想到外滩看看。”
宴今语轻笑了一声,换了问题:“你姐姐大你多少?”
“六岁。”严照说。
“我听严奶奶说她在北京工作,是个警察?”
“嗯。”
严照没隐瞒:“之前在部队,后来去了警局。”
宴今语惊讶:“还当过兵啊。”
严照笑了一声,“我们家传统。”
对上宴今语投来的目光,严照说:“你来我家,没看到客厅的躺柜上的照片框吗?里面有我妈当兵时的照片,也有我姐的。”
宴今语:“没有太敢去看。”
“怎么?”
“乱看不礼貌呀。”宴今语轻声细语。
严照被逗笑了,“那你下次到我家,我一张一张介绍给你。”
就这样自然的约了下次。
宴今语没说行不行,而是问:“你怎么没去当兵?”
“吃不了苦。”
严照说:“我这个人比较娇气。”
宴今语眼睛弯弯的,“是吗?”
严照还想再说什么的。
可对上宴今语的笑眼,到嘴边的话忽然顿住了。
心跳有点快。
她抿了抿唇,注意到宴今语微敞的衬衣领口下,项链不在了。
怎么摘掉了呢?
严照不好过问。但却一直在想宴今语为什么摘项链。她对宴今语过分好奇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严照对自己有些无语。
不过是一件平常的小事,都要这么好奇吗?
对宴今语,她就没有不好奇的吗?
吃米线的时候,看到宴今语吃了一半就不吃了,严照诧异宴今语的胃口小的同时,哪怕没吃饱也剩下了一半米线。
她怕宴今语觉得她吃得多,所以表现的矜持一些。
在喜欢的人面前伪装,虽有些不真诚,但下意识的美化自己无可厚非。
从米线店出来,天已经黑了,街道两边的路灯照亮一段又一段的路,路边的榆树嫩得发黄。
吃饭的时候她没有太刻意找话题,只聊了一下周边好吃的饭馆,以及新开的她没有尝过的饭店,约着下次跟宴今语一起吃。
宴今语话很少,大多是听她说,不过她说的每一句,宴今语都会给予回应,或是点头一个嗯,或是笑笑。
太过亲和礼貌。
但却没有给严照一种‘不耐’的感觉。
这让严照自省话多和逾越时,并没过多苛责自己。
就有一种错觉——宴今语默许她冒犯。
严照清楚,今天请宴今语吃饭,已经算是唐突了,毕竟今天是她们认识的第二天,也只是第三次见面。
可晚风实在温柔,宴今语身上的味道过于好闻,宴今语给她的感觉也让她过于放松。
她还是在踟蹰了两秒后喊道:“小宴姐。”
“嗯?”
严照看着宴今语,指了指耳朵,问:“先天的?”
严照受到的教育中,询问一人身上明显的残疾特征,是不礼貌的。
可她就是没忍住。
她对宴今语太好奇了。
想知道宴今语的一切。
想靠近宴今语。
想跟宴今语有话聊。
宴今语没表现出异样,微笑着摇了摇头。
“方便告诉我吗?”
宴今语没有丝毫停顿地回:“被人打了一巴掌,打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