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修的怒火在见了颜渐晓后,如水一样化开,轻咳一声,摆摆手,飘飘然的道,“不碍事!”
说罢扭头就骂,“——王墨庆你个龟孙儿,为什么追着人家五灵根杀?!”
王墨庆和应青夜不对付,这是宗门里多数剑修都知道的事。
可在几年前应青夜势强之时,王墨庆还不是这副嘴脸的,是近两年才开始的。
以前应青夜和同道的修者关系都不错,剑修们又大多心直口快,义薄云天,所以十分厌恶捧高踩低之流。
他们虽然也会看不起一些实力弱的,却也绝不主动找对方的茬。
但对捧高踩低之人就不一样了。
所以在场多数人对王墨庆都没有好脸色,只是冷冷的观着这场闹剧。
王墨庆冷笑一声,指着应青夜怀里的颜渐晓,“我可没有追着她杀,我只是让她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
“你放屁,人家都被你吓哭了!”那剑修热血上头,破口大骂,“你自己看看你手中的刀,这还不叫追着杀?”
先前王墨庆的剑被毁了,便临时换了一把长刀,此刻长刀出鞘,泛着莹莹灵光。
颜渐晓很想说自己没有哭,但想了想,还是不吭声了,抱紧了应青夜的腰身,埋在他肩膀上。
龙傲天的怀抱好温暖。
——寻常女修是不会这样主动抱着男修的,但颜渐晓的心理认知是男孩,他不知道女孩子和男孩子是怎么相处的,只是天然的依赖这个人。
应青夜便不一样了。
他身边倒是没有美女如云,但他见过别的女修和男修怎么交流,因此,在颜渐晓主动抱紧他的刹那,他顿了下。
应青夜额间金印闪烁,淡淡抬眸看着王墨庆,“什么该交的东西?颜渐晓内敛怕生,从不同外人来往,怎么可能拿你的东西?”
颜渐晓闻言离开了应青夜的怀抱,站在应青夜身后,一双漂亮水灵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不远处的王墨庆等人。
就是就是!
豆宝分明是自己跑到他身边来的!而且豆宝是天香公主的,才不是王墨庆的呢!
王墨庆看着他们堪称亲密的互动,感受着周围一双双刺向他的目光,心里像是有根针扎了一下。
凭什么应青夜落魄至此,还有美人相伴?好友常在?
王墨庆面皮抽搐了下,“你说她没拿,那你敢让我搜她身吗?”
话音刚落下的刹那,他便感觉有股杀气直直逼了过来,应青夜的长剑竟然在他没感知的情况下直直抵上了他的胸膛——
只差一寸,刺进去便会重伤。
王墨庆额头登时出了一层薄汗,下意识想运起灵力反抗,可他的金丹根本运转不了!
应青夜冰冷的声音落在这方天地:“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王墨庆。”
颜渐晓眨了眨眼,敏锐的察觉出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一点杀气,为什么?
……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被王墨庆伤了面子嘛。
颜渐晓想了想,从袖口里拿出那只笔——所幸他今日穿的衣袍是宽袖,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那支笔,没有人看得到他手里还有一支笔在写。
颜渐晓将双手揣进宽大的袖子,写:“王墨庆,你说说,你丢了什么东西?”
金色的字体瞬间漂浮在王墨庆眼前,犹如皇帝圣旨一般,王墨庆神色一黑,抬手聚起灵力就要袭杀颜渐晓——
可他抬起来的手却在转瞬间被落下的一个“说”字给桎梏住了!
——众人只见王墨庆的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又放回去了,像被人生生掰回去。
周围的剑修们见状都震惊的看向颜渐晓。
原以为他们人未至,剑气先到已经是够装了,没想到这妹妹更甚一筹。
——直接是厌恶到连话都懒得对人说吗!
上修界奇人异事众多,满身怪癖的高阶修士一抓一大把,什么吃饭时必须要让猫看着他吃的、给自己和纸片儿办婚礼的、一不乐意听别人说话,就变出箬笠遮住自己脸的、和化成人的灵兽双修的……数不胜数。
颜渐晓这样用灵力绘字在天上的,自然也不算稀奇。
看着王墨庆身上的字,颜渐晓本人其实也有点懵,因为他的字是不会这样桎梏别人的——
那就只有……
他下意识的看向应青夜。
应青夜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左眼轻轻眨了一下。
……显然那个字是应青夜从他写的字里拆来“打”在王墨庆身上的。
颜渐晓耳朵莫名的一烫,心脏里好像汇聚了一股暖流,凭空生出无限的勇气,他轻呼一口气,然后盯着王墨庆。
如同青葱的指尖在袖口里一动,又写了两个字,如圣旨莅临,霸气极了——
“快说。”
王墨庆恨恨的看着他,迫不得已道,“那是只青鸟,是天香公主之物。”
颜渐晓迅速回击,写:“她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它在我身上?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故意追杀我。”
王墨庆无言以对,目光却逐渐阴狠。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猜测就定了颜渐晓的罪,自然是拿不出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