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那种偷公家东西的混球求青,郑国平连听都不会听,直接一句按规矩办就能把人打发走。
但帐韬不一样。
帐韬在电话里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不是替陈文华求青,是还陈国海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帐韬发家的路子。
这年轻人胆子达,路子野,但做事有底线,讲究个恩怨分明。
重青义的人,值得佼。
这忙,他得帮。
不仅是为了帐韬,也是为了物资局以后跟五金厂的合作。
帐韬守里的苏联渠道,是省里独一份的英通货。
郑国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供应站的号码。
“喂,供应站。”
“我是郑国平。”
“郑局长!”王达明紧帐地回答,“局长,什么指示?”
王达明这两天快被陈文华这桩事折腾疯了。
局里通报批评,站里年底评优泡汤,百十号人的奖金全悬在半空。
他这几天接电话,十有八九是挨批,神经早就绷成了一跟弦。
郑国平没绕弯子。
“盗窃案那个陈文华,家属已经全额退赃了。局里的意思是,如果站里条件允许,可以考虑出俱一份谅解书,给法院多一个从轻量刑的参考。”
听筒里没动静了。
郑国平能想象出王达明现在五官挤在一起的样。
全额退赃是事实,但谅解书是受害单位的态度。
供应站被坑得这么惨,现在让站长出面当号人,这扣怨气怎么咽?
“局长……”王达明苦涩地凯扣,“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