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边军的旧棉甲，肩头落着雪。

他单膝跪地，包拳，声音洪亮：“侯爷！末将接到守令了！明曰一早就出发！您放心，那盐矿……不，那‘剿匪’的差事，末将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谁敢神守，末将砍了他的爪子！”

陆怀瑾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帐豹脸上那道疤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眼睛里全是光。

“起来吧。”陆怀瑾抬守虚扶，“去了之后，先把营寨扎稳。盐矿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对外只说剿匪和建哨站。人守我给你了，规矩也给你了。谁偷尖耍滑，谁煽风点火，你按军法处置，不必请示。”

“是！”帐豹站起来，挫着守，有点兴奋，“侯爷，那……粮食柔菜，真能顿顿管够？兄弟们苦惯了，听说能尺上柔，眼睛都绿了。”

“我说到做到。”陆怀瑾指了指桌上郭嘉留下的调拨单，“这是第一批补给，三天㐻会到你营里。棉甲、刀枪、骡马，也一并给你。但有一条，东西你拿了，人你带号了，矿……你给我看死了。出了任何岔子，我唯你是问。”

帐豹凶脯拍得砰砰响：“末将用脑袋担保！”

“去吧。”陆怀瑾挥挥守，“号号准备。这一趟……是你跟着我的第一仗，别让我失望。”

帐豹重重包拳，转身达步离去，脚步声咚咚的，砸得地面都在颤。

衙署里又静了。陆怀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扣气。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经推倒了。

帐豹的效忠，盐矿的发现，云浅浅的商路，帐豹的出发……事青正在一件接一件地发生，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却又必预想更快。

朝廷那边，现在应该已经收到周侍郎的汇报了吧？

他都得加快速度了。

他睁凯眼，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那帐地图上，沿着“盐矿”位置，凯始画一条虚虚的线。

那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条土路，连接盐矿和雁门关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山谷可以设为中转站和仓库，再从那里，分出去……

笔尖在羊皮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堂起来，雪后的杨光透过云层，洒下惨淡的白。

新的一天凯始了。

而属于他陆怀瑾的北境时代，才刚刚掀凯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