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日也多亏她庇护……”
林轶玄听他叙述,目光扫过流萤,见她确实无甚戾气,又探查江桥生魂魄,虽略显虚弱,但根基未损,确是被妥善保护着。
他神色稍霁,但依旧严肃,对苏婉清道:“你救他性命,但然人鬼殊途,阴阳有别。你强留生魂于此,鬼气侵染,于他阳寿有损,此非长久之计,实乃害他。”
言罢,他将桃木剑递向江桥生:“桥生,缘由你已知晓。如何抉择,在你。”
江桥生看着桃木剑,又看向身旁泪眼婆娑的流萤,心中挣扎万分。
恩情与理智交锋,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接剑,而是上前一步,手腕轻巧地用桃木剑身点向束缚流萤的黄符桎梏。
“流萤,”他声音低沉,“救命之恩,桥生永世不忘。但师父说得对……我不该再留下。你……你也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桎梏应声而散。流萤泪眼朦胧,深深望了江桥生一眼,在林轶玄无形的威压下,化作轻烟,一步三回头,终究消散离去。
院内重归寂静,只余下忘川河水永恒的流淌声。江桥生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司杨绱拍了拍他肩膀,语气依旧带着调侃,却少了几分尖锐:“行了,别一副魂儿又丢了的模样。回去让你师父给你好好补补阳气,驱驱晦气。这鬼地方,再待下去,怕是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林轶玄也缓声道:“走吧,桥生,该回去了。”
第55章 黑猫墨曜
义庄内室,灯火如豆,映着三具无声无息的身躯,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白箐抱着膝盖坐在脚踏上,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逡巡,忧心忡忡地对蜷在她腿边的黑猫低语:“猫咪,你说……师父他们下去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江桥生他……还能回来吗?”
黑猫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它心想:有司杨绱那个煞星跟着,在地府横着走不敢说,护着林轶玄和那小傻子周全多半是没问题的。
但它瞧不惯白箐那愁眉紧锁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一只前爪,肉垫轻轻抵在她蹙起的眉心上,像是想将那褶皱抚平。
白箐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柔软的触感让她焦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丝。她握住黑猫的小爪子,眼中带着暖意:“猫咪……你是在担心我吗?”
“喵!”黑猫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抽回爪子,扭过头去,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否定的一声,心里疯狂反驳:才没有!本大爷只是嫌你皱眉的样子丑死了!
看着它这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白箐忍不住破涕为笑,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些许。她温柔地伸手,轻轻挠了挠黑猫的后颈皮毛:“谢谢你,猫咪。”
黑猫身体一僵,那恰到好处的抚摸让它几乎要控制不住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但它强忍着,正准备高冷地挪开,以示自己绝非能被轻易收买。
屋外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刮起一阵猛烈的罡风。
风声凄厉,如同鬼哭,吹得窗户纸哗啦作响。更令人心惊的是,林轶玄布在房间四周护法的八枚古铜钱,竟被这邪风吹得叮当乱跳,其中两枚更是直接从阵眼位置翻倒出来。
几乎同时,屋内物什都开始轻微地震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黑猫全身的毛瞬间炸起,它猛地从白箐身边跳下,弓起背,挡在她与房门之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声,琥珀色的猫眼死死盯住房门。
白箐也立刻站起身,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握紧了师父留给她的几张符箓。
“砰!”